她不敢再睡。
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室内再无声音。静待了片刻,苏灵还是睁开了眼,她无神地看着顶上的帐幔,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久久不曾动过。
门再一次被打开,鱼贯着进来几个人。宋娘轻手轻脚地上前来看看苏灵醒了没,却见她睁着眼看着床顶。
“姑娘醒了!”宋娘的声音里止不住的欢喜,又一个人出现在了苏灵的视野中。
任怀修仔细观察着苏灵的气色:“姑娘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灵摇了摇头。任怀修见她神情恹恹,道:“我给你把个脉吧。”
苏灵配合地伸出手来,任怀修仔细诊断后,道:“脉象平稳,只是气色略有萎靡,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灵混沌地摇头,任怀修站起身来嘱咐宋娘:“你检查下苏姑娘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如何了。”
宋娘等任怀修退到屏风外,这才放下帐幔,解开了苏灵的衣服。
苏灵此刻才觉得身上是哪里不对——随着宋娘一一检查过她的手臂,肩头,腿部,这一路的神经仿佛是跟着一起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传达着疼痛的感觉。
原本混沌的苏灵,顿时被身上的伤口折腾得一个激灵。
这检查还不如不做。苏灵无声地吐了个槽。
好在她此刻哑得彻底,倒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疼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宋娘也没瞧出异样来,又给苏灵将衣服穿好,这才出去禀报道:“伤口开始愈合了,倒是大片淤血看着吓人。”
“无妨,伤药继续用,我一会调整下药方。”任怀修道,“苏姑娘可有其他的不舒服?”
苏灵浑身疼得压根顾不上“其他的”不舒服,见她久久不说话,宋娘凑近了道:“姑娘怎么了?”
苏灵说不出话,只忍着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头。
宋娘瞧了,立刻会意道:“姑娘这是饿了?我准备了米粥,这就端来。”
苏灵:“……”
宋娘手脚麻利,还没等苏灵想出要怎么告诉她自己说不出话,装着米粥的小铜勺就已经送到了她嘴边。
苏灵瞪着那勺子几秒,决定还是别负了宋娘的好意,乖乖张嘴把粥咽了下去。
宋娘狠狠地松了口气:“姑娘昏睡了三天,可把我们急坏了。眼下醒了就好,任先生嘱咐了,先喝点粥,回头再弄点肉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