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富贵,阿灵一定不会让我这样握着你的手。”
此刻再抽手,实在有点矫情。更何况周驲阳说的的确是事实,若是换个人,以苏灵的身手,两个人总有一个要飞出去。苏灵看着周驲阳,两人的身高差让周驲阳从他的角度看来,苏灵仿佛是在撒娇。
“前几日七夕,我听你给周巳冕说故事。当时便想,或许我也可以如牛郎一般。”他低低嗤笑了一声,“可我若这么做,阿灵便一定不会要我了。阿灵不会因富贵看上我,却断然一定会因为我下作摒弃我。”
武直驾着马车见两人从密道里出来,立刻掏出了小凳子放在地上。
“我不如老实一点,舍弃那些歪门邪道。阿灵,我会等到你点头的。”
莫辉一身是伤,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他们出城没多远就遇到了埋伏,对方人手远多于他们,打斗间几人便冲散了,莫辉第一反应便是回洪泽浦禀报,几个杀手一直紧追不舍,要不是遇到苏灵,恐怕就也回不来了。
周驲阳对此毫不意外:“任怀修到底是任怀修,算无遗策啊。”
“培良那的王家人会如何?任怀修是会斩草除根,还是留着他们以免难堵悠悠众口?”
曲有枫一展扇子:“任怀修一定会留着他们,但是……”
“周恒一定会斩草除根。”周驲阳道,“黑雉至今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灵托着腮,看着一搭一唱的两人,这两人只要不是打她主意,配合这么默契倒是件让人敬佩的事。
“可是,周恒难道是个傻瓜吗?”苏灵不解地问,“王家出事,必然对他声誉有损。何况还有任怀修在旁为他参谋。”
“他当然不傻,只可惜罗家与王家积怨已久,且不说当年的后位之争罗家占了大便宜,罗家上位以后,排场渐大却捉襟见肘,这把持着不少矿脉的王家,自然就是眼中钉了。”周驲阳摇了摇头,“就算周恒想放过王家,罗家恐怕也不肯。”
“罗家会这么傻?”苏灵有些怀疑,能为了图谋后位如此忍气吞声运筹帷幄的,又怎会在这种时候失了分寸?
曲有枫看过来,眼中是明显的意味深长,即使他用扇子遮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苏灵也能看出此人笑得一脸奸诈。苏灵灵光一闪看向周驲阳,那人坦然地迎视自己,道:“我说过,天下只一件事我不算计。”
苏灵抿了抿嘴,假装低头喝茶,热气却一直冲到了耳朵根。
“罗家主家的嫡子好赌,在我临出京都前,沉迷京都中各大赌坊,逢赌必输,欠了不少钱。罗家根基不深,肥差轮不上,良田买不起,即使这几年有了体己钱,也补不过来这个窟窿。最后罗太后用了自己的私房,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王家的矿脉明晃晃地摆在那里,罗家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伸手?”
苏灵听完立刻就明白这“逢赌必输”必然是有原因的。
知道她的想法,周驲阳对她点了点头:“此地去外间的路,一定都有了周恒的人把手,洪泽浦暂时出入不得。左右不过这几日,我们且静观其变。”
“只可惜了王家。”曲有枫不是特别遗憾地扇着扇子,“若王家还有人,倒是一大助力。”
这人狐狸一般,论算计恐怕王家一家子加起来也不如他。说得可惜,王家真要是归顺恐怕还要去琢磨对方几多真心。倒不如以此让天下人寒心,恐怕比让王家归顺强得多。苏灵不去想曲有枫那啪啪响的算盘,低头琢磨着自己的指甲。方才在密道里不小心刮到了墙,指甲里还有点没清完的乌黑。她嫌恶地将指甲里的黑泥一点点剔出来。刚才心思都在周驲阳那不觉得,此刻才发觉,手上一直有的一点点不舒服来自于一根木刺。幸好是横着卡在指甲里,若是竖着戳进去,恐怕得疼上好几天。
她将那根木刺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