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朝他挤出一个甜得发苦的笑,忍着满目热泪,艰难咽下口中像是用十斤冰糖炖出来的小口梨汤。
她眼含敬佩,瞅着祁渊碗里已经喝到见底的梨汤,俨然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颤抖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般,飘忽又空茫:“夫君觉得这汤味道……甚好?”
祁渊视线移到慕澜手中抖得如风中落叶的小汤勺上落定,他默了默,在她惊恐的表情中,斟酌着慢慢开口:“这梨汤……的确是甜了些……”
“何止是甜了,些,!”慕澜悲愤了,语气出离的委屈,夸张地控诉道,“……这分明是甜得要命!”
俪人本就淡口,这致命的糖量连祁渊都受不住,更别提慕澜了。
他思及此,眼中泛起些不知是同情还是同病相怜的神色,眉间冷意都不觉淡了许多,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殿下……不若喝杯茶解解腻?”
慕澜咕咚几口咽下,茶叶的微苦与清香将口中齁甜压下大半,她眉目舒展开来,看见祁渊喝下最后一口甜汤,顿时又起了别的心思。
“夫君……”拖长了的调子有些不怀好意,声音主人跃跃欲试。
祁渊抬头,波澜不惊注视过去,慕澜手上微凝了些力,抓住他的手一把拽过,祁渊眼急手快撑在桌沿,大半个身子倾入慕澜上方。
“这茶水清香微苦,正好解腻,夫君也试试罢……”慕澜眼中一抹狭促的波光流转,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沾了茶水的红唇直直贴上他的唇瓣。
舌尖灵活撬开不曾抵抗的双唇,将清茶的苦味送入他甜得发腻的口中,方才还嫌腻的人此刻浑然不觉,只觉身上人整个儿如同一颗熟软的果实,味道甜蜜又诱人极了。
祁渊微闭上眼,只滞了一会儿便学了她的动作,慢慢回应着她。
茶香与清甜绞缠成丝丝甘苦,夹着微苦的甜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慕澜第一次收敛了周身强势的气息,温柔又缓慢地品尝起这醉人的甜香。
两人缠绵地吻了一会儿,祁渊身上热度逐渐滚烫,撑着桌沿的手指也几乎卸了力气,只堪堪搭在桌上,半个身子不知何时也几乎陷入慕澜怀中。
敏感的身体里里外外都泛起酥麻的痒,他有些耐不住,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时不时轻擦过她的眼皮,惹得她的心也跟着酥痒起来。
慕澜搭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摸上了那处,湿黏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她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从他口中退了出来,洁白的额头抵着他的,听着耳边男子同样不稳的呼吸声,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夫君里面竟又湿了……”
祁渊调整了呼吸,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甚至还朝她笑了笑,一如方才般恭敬道:“殿下喜欢便好。”
慕澜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反应,却不觉失落,呵呵笑着,情话随口而出:“只要是夫君,我都喜欢。”
祁渊微笑着谢恩,并未往心里去,他可不曾忘了暗室中那些个奇怪的淫具,她的喜欢,最多也就是这副皮囊罢了。
思及此前她带他去底下看的那堆东西,祁渊心下一滞。
……也不知接下来她又有什么淫兴怪癖要用在他身上。
祁渊垂眸,隐去眼中无边的晦色。
想来那些东西怎么也是躲不过,倒不如早些受完,他也好早些解脱,祁渊索性便先问出了口:“殿下早先所言……,收穴,,不知是何种法子?”
“嗯?”慕澜有些惊讶,“夫君这就急了?”
祁渊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提醒她:“殿下,我里面抹了药。”
慕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所以?”
祁渊认真看了她几息,深吸一口气,扣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两人的手指都被清液打湿,他轻轻出声:“我里面很痒……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