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飞机的那一刻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媒体和闻讯迎驾的大小官员淹没,而他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的秘密,就会像插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国内外。
加长的黑色豪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一向把准时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封远廷这次提前到了将近两个小时,足以看出他心情的急切和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的重视。
校长早早地带着一群老师主任列队在外,他老远看见封远廷的车就开始摇尾巴,现在更是喜笑颜开,连连握手鞠躬,腰弯得能有一百八十度。
“封大人,您快请,快请进!您能莅临蔽校,这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
封远廷眉头一皱,手一挥及时打断了马歇尔的屁言屁语,只一句话,问那个孩子在哪里?
“您放心,您放心!我们把他安顿得很好,在顶配高级宿舍里等您!”
封远廷点了点头不再理他,大步前去。
特派的帝国医生安杰已经在门口站着了,他是封远廷的私人医生兼好友,受邀特地前来给温寒检查身体。
“情况怎么样?”封远廷问。
“是个很温柔的孩子,一开始哭了一会儿,现在在里面安静地坐着等你,快进去吧,去看看他。”
“只有一点,远廷,”安杰眉头蹙起,“小家伙没有发育完全,怎么说呢,他有一点先天不足,第二性征发育不完全,身体结构是omega无疑了,但是却没有信息素。”
听了安杰的话,封远廷眉头皱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干脆利落地一把推开了宿舍门。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顷刻间天光涌进,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漂亮男孩儿的眉目。
温寒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惊讶得小嘴微张着,那一刻,曾在他心目中想象了无数遍的父亲的形象,迅速与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重合了。
封远廷是连夜从国际会议上赶回来的,身上仍旧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他逆着光走进来,完美如一尊大理石神像。
相比起视觉,味觉刺激倒是更加直接和深刻,从封远廷进门,一股浓浓的烈酒之味便扑面而来,温寒在眩晕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是他alpha父亲的信息素的味道。
紧张激动到极致,温寒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蹭地站了起来,他的一颗小小的心脏激荡着,满满的都是,中彩票的感觉。
第一次跟自己血脉相连之人面对面站着是很奇异的感觉,看着眼前那个拘束紧张的孩子,封远廷心里一紧大步走上前。
那还是他十八岁的时候发生的故事,那时候他还在苏明达州上大学,涉世未深的封远廷因为朋友的恶作剧,被灌醉喝大了之后误跟一个妓女上了床。
当时那妓女已经二十多岁了,只当是跟一个寻常小男生的一夜情,被睡了之后收了钱就走了,倒是什么都没说。
自那之后封远廷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更不知道她怀了孕。
后来封远廷身居高位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那个妓女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了封远廷的脸把他认了出来,当时她已经生下了温寒,正是生活贫寒的时候,被逼得走投无路,女人强撑着病体给封远廷写了一封求助信,在信上说明了他有一个私生子,说明了他们母子的遭遇。
但信件一经发出就石沉大海,温寒的母亲也心灰意冷,以为以封远廷的身份地位想来是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便断了再向他求助的心思,自己孤独地支撑到了最后一刻。
但当年那封信件并没有送到封远廷手上,而是因为门卫的疏忽被遗落在了保安室的旧纸篓里,一直到了十七年后,原来的信纸都已经泛黄,才终于被新来的小保安翻出来紧急送给了封远廷。
封远廷自此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失落在外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