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夫人当牛做马的用,人都累病了!你等着受死吧!”
军医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给她解释不能说把夫人当牛做马,并且将军也不会赐死他。不过他还是负责地为夏松梦把了脉,这脉象沉稳,气血调和,夫人身子无恙。他把结果跟春花说了,春花还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警告他可不能拿胡话糊弄一个乡野村妇。
夏松梦回过神,笑着说没事,把饭吃了,和春花聊了几句,还是按部就班地准备去熬药了。
今日却与往日不同。她走进那小小的药房里,在她常坐着休息的小凳子上,竟摆了一束黄色的小花。冬日里的花可不常见,这小花枝叶上覆盖这密密麻麻的绒毛,绒毛上还挂着水滴。黄色的花朵圆润可爱,有两片特别长,像小兔子似的。花束是用枯草捆的,还贴心的把上面的毛刺都去掉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送的。夏松梦俯身拿起那束花,羞涩地拿到面前闻了一下。有一股清冽的香味沁入心脾。这是她出嫁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更不用说,冬日里要寻这样一束花,可比金银珠宝更难得。
现在她更矛盾了。那个梦提醒着她背德之事不可做,可是……她将脸埋进花束里,藏起脸上大大的笑容,真的好开心啊。许久不曾有过的快乐、甜蜜奔涌在几近干涸的心河里,关于鹊五的一切浮现在脑海里,有一种偷偷摸摸的甜蜜。
沉溺其中的女孩并没有发现危险悄然来临,身侧药房的帘子被挑开,一个身影闪到她身后,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刺过来。她察觉到异状时,刀刃离她只有寸许。回头,进入视线的是一张可怖的脸,那双眼睛被纵向劈开后在眼皮上愈合成蜈蚣一样歪曲的形状,他瞪着双眼,森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就在刀快要扎进她的胸膛时,两道银光闪过,力道奇大,一道将刀打偏,另一道打在来人的手腕上,他几乎应声缩手,刀脱离了控制飞向旁边,扎入柴火上,劈断了几根手指粗细的木柴才停下,刀尖没入底层的断木里。
“你……”夏松梦躲避着,摔倒在地,手里的花束也掉进了火堆中。
“贱人!”那人嘶吼着,声音沙哑,“就是你!害死我们!”
夏松梦愣在原地,她与他素未谋面,害他之事何曾有之?来人还要猛扑过来,她赶紧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唰唰。又是两声,暗器没入他的皮肉里。他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充满仇恨的双眼紧盯着这张脸。“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要害我们几次才够?”
夏松梦从未见过这阵势,慌乱得说不出话来。手心不停地冒汗,退着退着,她已经退到了柴火堆边上,无路可退了。
他捡起掉落的小刀,步步逼近,夏松梦缩成一团,千钧一发之际,老梁冲了进来,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见银光一闪,那人的颈上喷溅出大量血花,洒落在药房内。被割喉的人瞬间倒地,恨恨地盯着她,声音残破不清,“真……毁了你……脸!永世不……”
没有说完,人便断了气。老梁看着惊魂未定的人儿,伸手将她拉起来。“夫人,您受惊了。”
夏松梦站起来,腿还发着软,又要跌坐下去,老梁一把搂住她的腰,才没让她又坐回去。
“我来晚了。”换了张脸,声音还是那样令人安心。
她好似还在惊吓中没有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谢谢你。”
“嗯。”他点了点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便松开了她。“有事在身,我先处理这个。你自己小心。”
夏松梦点了点头,将煮好的药提了出去,再回来时,药房内的尸体和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炉膛内,花束已烧得干干净净。她坐在旁边,开始思考方才遇险之事。她可以百分百确定,从未与他见过。倘若要说父亲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