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家里的丫头被狼叼走了,这是村里人告诉她的。其实除了她别人都清楚,她闺女是被娘家人偷偷卖了。”
“真可怜。”
“夫人心善。”
“段嬷嬷呐,你还瞒着我什么?”张翠湖笑盈盈的斜眼看着人,眼神却透出一丝冷酷。
段嬷嬷脸色慌乱,头深深地埋下去,声音发紧的说道:“夫人,她叫高翠花。”
头顶一声冷笑。
段嬷嬷打了个寒噤,背上冒冷汗。
“什么花不花的,俗不可耐,夫人我听得都要吐了。”张翠湖轻蔑、厌恶的视线落在高翠花身上。
“夫人说的是。”
张翠湖勾起红润的薄唇,屈尊降贵一般,语气温柔道:“既然如此,我便给她起个新的名字,唔,那边的是狗尾巴草吗?行了,就叫狗尾巴。驾车的。”
车夫忙道:“小人在。”
“叫什么,多大年纪?可有娶妻?”
“小人任善,四十有二,已经娶妻了。”
张翠湖下巴点点高翠花:“你虽是为了救人,可到底是碰了她,不该看的也都看了,你若是不要她,她也只剩上吊自尽一条路。若要你娶个寡妇,即便是做妾也太委屈了你,本夫人瞧她尚有几分姿色,倒是可以带回去做个暖床的。或者……你想如何处置,全随你。愿意吗?”
任善总觉得张翠湖最后一句话颇有深意。
他眼馋高翠花的身子,听到张翠湖要把这女人赏给他,喜不自胜,来不及多想连忙说愿意。
高老头知道这事儿,也没敢说个不字,通知村里人高翠花改了名字,特意叮嘱村里其他人莫管闲事,也是警告那些半夜往高翠花家里钻过的男人,让他们管好自己,别把任善给得罪了。
高翠花当晚就被送到了任善住的农户家里。
高邑听到这些糟心事,免不了又是一通心塞,却不能像训斥高老头一样给张翠湖脸色看,还得好好哄着。
去镇上请大夫的小厮无功而返。
他们是张家堡的,镇上的医馆也是张家堡的,双方效命的势力彼此敌对,对方不出诊小厮也没办法,本想买些伤药,却被价格吓退。
高邑的小金库都用来还“买”樱桃欠下的巨债,这么多年过去重新体会了一把囊中羞涩的尴尬。
张翠湖有钱,高邑低声下气的哄了两天,才把她哄“高兴”,施舍给他二两银子,竟然只够买一瓶最差的金疮药。
高邑给亲娘用了,伤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高邑的心情如何能好得起来?
大少爷的消息也传了回来,没提樱桃和榴莲,而是叫他盯着燕寨村,暂时不要回去。
高邑总觉得五十金白花了,没起到作用,更是肉疼郁闷。
他这边盯着燕寨村,一有动静便急急忙忙传信回张家堡,自己村里却糟心事不断,并且多半都是他那位惹不起的夫人搞出来的事情。
双溪沟乌云罩顶,低气压笼罩。
燕寨村阳光明媚,欢声笑语不断。
今天是沐休日,孩子们不上学,纷纷跑去围观农场建设。
农场是赛大风的主意。
自从药庐建好后他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一边要研究医术,进山才要,同时还要教手底下的几个孩子,另一方面燕士奇交给他的任务自然也不能放着不管。
虽然不用亲力亲为,只需要吩咐下去让别人办就行,还是把他忙得够呛。
那晚和燕士奇“谈心”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他很喜欢村子,村民们不排外,迅速的接纳了他们这些外来的,赛大风对村子便慢慢的有了归属感,办起事情来自然是十二分的用心。
他不光让人在十里八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