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东西,非说病人晦气,把老人家丢到破房子里不让回家。高邑更是个软蛋,屁都没放一个,就那么看着他娘受苦。”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宋竹青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弦音静止,转头看燕士奇:“祥云镇的大夫除了张家堡,能给人治病的都被赶走,药铺也只剩下一个,进出镇子的路也被他张老五看守。我们虽有大风兄,但总不能每次都进山采药。必须想办法打破他一家垄断的局面。”
“说起来,张家大少怎么还没动静?”
宋竹青:“不能指望他。”
“对。”燕士奇沉声道,“靠人不如靠己。”
他皱着眉,除了武力实在想不出“打破”僵局的好办法,现在他拖家带口,张家堡是这一带最大的势力,除非不得已,和他们正面起冲突不是明智之举,何况也没到那种地步。
茶小河擦了擦嘴,冷不丁说了句:“我们自己种药材。”
燕士奇眼睛一亮,想起来赛大风有个叫田义的手下以前就是个药农,对种植药材挺有经验,他的眼睛看到过田义的天赋,所以这事儿交给田义来办或许还真能办成。
只是种植药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药田成规模之前,他们使用的药材要么继续进采,要么花高价从镇上买,丰和县也是张五少的势力,情况和祥云镇没差太多。
所以就算燕寨村开始筹备自己的药田,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张五少的垄断。
狗头军师赛大风给了一个字:“等。”
药材不是粮食,他们靠着大山,进山采药不是大事,能应付一段时间,所以不用太着急。赛大风相信李甲对张禹景的判断,不会太长时间,这位张家大少一定会如他预料的那样找上门来,届时他们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两天之后,风雨兄弟带来一个消息。
高邑娘最终还是不治而亡。
这天的天气始终阴沉沉的,刚过了中午雨就下了起来,天昏地暗,山里一片漆黑如同夜晚。
燕士奇、茶小河和姥姥在家里呆着,风雨兄弟披着蓑衣顶着风雨上来,姥姥连忙让他们进屋避雨,两人蓑衣和斗笠都没摘下来,见到燕士奇就说:
“高老头背着高邑把他娘的尸体丢孩儿坑了。有人看到高邑一个人拿着铲子往山里去,没撑伞,就那么淋着雨,跟疯了一样又滚又爬,一身泥水。”
姥姥难以置信,一脸怒容道:“真是猪狗不如的老东西,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他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姥姥想了想,对燕士奇说,“老六,你带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过去。”她叹气,“吃了一辈子的苦,一点福都没享到。儿子靠不住,男人又是个狼心狗肺的,一把年纪了落得这么个下场,造孽。你们帮着找到老人的尸身,至少让人入土为安,别在荒郊野外变成孤魂野鬼。”
燕士奇点头,拿了斗笠和蓑衣,跟风雨兄弟两个离开。
茶小河后脚跟着走,被姥姥一把拎回来:“你凑什么热闹,小孩子家里呆着。”
茶小河眼巴巴的盯着黑乎乎的雨幕,抱着狗子在门口蹲着,鞋子里的十根脚趾头不安分的来回扭动,圆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一副超想跟着一块出门的样子。
姥姥看着她小小一团的背影都有罪恶感了,想了想:“小河过来,姥姥带你烤鸡吃。”
茶小河蹭得跳起来,窜到姥姥跟前,仰脸巴巴瞧着她,如果她屁股后头有尾巴大概已经摇成残影了。
姥姥:“……先抓只鸡。”
深夜燕士奇才回来,说是找到了高邑娘的遗体,高邑没让人帮忙,背着他娘的尸身回双溪沟了。
后来听说高邑在家里大闹了一场,闹到要休妻的地步,但最终也没休。
这事儿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