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启怒气冲冲,就要得罪不能得罪的裴司徒,七公主赶紧出声:
“阿兄,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糊涂了,什么魏国使臣,什么裴府,阿兄,你为何要与裴司徒吵架......况且因为幺妃姐姐的请求,裴司徒这些天不是帮了我们许多么,你何必如此对待裴司徒。”
公子启紧紧护住七公主,他抓住七公主的胳膊,戒备地看着裴声行。
“好,小妹,我这就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还记得魏国使臣曾经答应我们另选和亲公主,结果反悔了么?魏国使臣反悔是因为从他人处得到了更多金银。”
“我本以为此事是黎贵妃出手,我实在不甘,我的亲人只有你,我不能失去你了小妹,于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查。”
“并不是黎贵妃出手,黎贵妃只是在最初向大王进言,让你和亲,其后黎贵妃与此事再无瓜葛,而让魏国使臣反悔,再次让七公主出嫁的,是裴府的人!”
七公主怔愣,裴府的人?
接着,她惊讶看向裴声行。
那阿兄与裴声行争吵,是因为幕后之人是裴声行么?!
可是,裴司徒到底为何这么做,他跟自己与阿兄不是没有任何恩怨情仇么。
“阿兄,会不会是你弄错了。”七公主小声。
“我怎么会弄错。”公子启死死盯着裴声行,他起初也以为弄错了,毕竟裴声行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裴声行没有理由出手,但不管他怎么查,让魏国使臣改变主意的,就是裴府的人!
事情暴露,裴声行并不慌张,看着公子启与七公主透出的悲惨情绪,裴声行也没有露出丝毫愧疚。
裴声行没有让手下的人刻意隐藏行踪,若公子启不追查,那此事就简单地结束了。但公子启不仅追查了,还找到他的头上,那这件事就值得继续了。
他向二位抬袖行礼,礼貌极了,“不错,此事是臣所为。”
裴声行脸上挂着笑容,完美虚假,面对这样的人,公子启与七公主顿感恐慌,裴声行分明是作恶之人,但他眼眸温良,气质清雅,就像、就像他本该如此做!
“......”
公子启心如死灰,听完裴声行的一席话,他不可置信,愤怒、不甘、仇恨,统统涌上公子启的心头,但在裴声行淡然无情的视线中,公子启最终呐呐无言,他抱紧脑袋,崩溃道:
“难道我就这般没有用么,如你所说,七公主必须嫁给魏国......”
公子启对政务从不上心,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齐王也不重视他,只想着随便给他一个封地。
当公子启因幺妃受到刺激,终于准备奋发图强时,虞贵妃事发,公子启成了罪人之子。
公子启与公子煜不同,公子煜是太子,就算母族不在,齐王也不会抛弃公子煜。而公子启却并非齐王心爱之子,虞贵妃让齐王厌恶,可悲的是公子启与七公主皆与虞贵妃容貌相像,齐王跟着不喜公子启与七公主。
对于他而言,分封称侯是不必再奢望的事情了,他没有政治依靠,没有权力,以后只能待在齐宫中,浑浑噩噩地度日,宫里人狗眼看低人,没了权势,没了齐王的喜爱,没了母妃的庇佑,公子启只会过上欺辱的生活。
若七公主不去魏国,那她留下来,还是无尽的和亲等着她,齐王怕战,今年跟魏国和亲,明年跟燕国和亲,保不准下一次就要跟敌国楚国和亲了。
而且,不是每一次和亲都能让七公主幸运地当上王后。
公子启面对这一切,他无法阻拦,他是齐国公子,有着天下百姓莫能及的尊贵的身份,却连自己和亲人都救不了。
裴声行的话让公子启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用,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