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弹劾,被楚宫忌惮,即使他是英雄,他也难以施展志向,他忠于楚国,一次次为楚国征战,是为百姓,还是为楚王,他已经无法分辨。”
夏幺幺像在与裴声行说话,也像喃喃自语,或者是在质问她的阿耶。
“他选择抛弃楚人的身份,在燕国重新开始,他利用燕国的势力,就像你一样,掌控一国势力,他想做什么呢?”
“我不信他是为了争夺权势,若是如此,他应该和你一样心狠,早在楚国除掉那病弱的对他信任的先楚王了。”
夏幺幺自嘲一笑,“但他却抛弃楚国,连女儿都不要了。”
“若是我没有嫁给你,我也许会喜悦,即使我不解委屈于阿耶为何不来接我,我也会去投靠阿耶,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从小没有母亲,是阿耶教我长大,因为他,我才能在楚国有一席之地,才能活到如今。”
“但我明明已经选择你了,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想看着业国带天下迎来昌盛。”她盯着裴声行的眼睛,脸色苍白,唇瓣殷红颤抖。
“裴声行,我到底该怎么办。”
裴声行说:“幺幺,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人杀死或是活捉燕相。”
“我已娶你,你是我的妻子,你的父亲亦是我的父亲,燕国的收复,可以通过其他方式。”
“幺幺,你不必为我忧愁。”他克制地亲了亲她的唇,轻轻相贴。
“若你思念父亲,我会让人帮你传信。”
“不行。”夏幺幺眸中含水,摇摇头,泪水差点又落下,艰难道:“城墙之上,阿耶他明明看到我了,他却要放箭杀死业王、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将把柄送上,他何尝不是勇武心狠的人呢。”
她左右为难,忧心忡忡。
“幺幺,我不想看你如此。”裴声行心头钝痛。
夏幺幺思绪煎熬,她难以抉择,她无法心狠。
她看着郎君心疼的眼睛,感到愧疚哀伤,“我明明说过要陪着你、”
裴声行兀地掐住她的下巴,薄唇堵住她的话语。
夏幺幺没有拒绝,她锁骨耸起,玉肌如雪,裴声行沉默无言,如同被贵女招来的乐人,尽心服侍女郎。
他抛下尊严,只为讨她欢心,让她能在短暂欢愉中不再用忧愁的眼睛望着他。
夏幺幺与裴声行十指相握,沉沦万千。
***
夏幺幺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去了解,即使裴声行没有为她筑建金屋,她也乖乖地被裴声行藏起,眼中只看着裴声行。
越是沉沦,她越是明白,她不可能舍下裴声行。
他是她爱的郎君。
沉默数日,夏幺幺恢复了些气色,她坐在榻上,小小勾住裴声行的袖角。
“怎么了?”裴声行对她如对待琉璃娃娃,声音轻轻,生怕让她摔到吓到。
他的宠爱呵护,夏幺幺看在眼里,她前些日子麻木,无法回应,此时望着裴声行,夏幺幺的杏眸清澈光亮。
“你与父亲都活着。”她说。
“这已经足够了。”
裴声行脸色微怔,他愣愣地看着夏幺幺。
“不管你们谁胜谁败,都要给我活着,如果父亲胜了,那我就去求父亲,不管怎么样,都要放过你的性命,即使以死相逼,我也要让他放过我的夫君。”
“如果你胜了......”
裴声行立马说:“我不会苛责父亲。”
夏幺幺试着笑了笑,“父亲还活着,应该是好事,我不能自怨自艾。”
“虽然之后的路会多了些困难。”她抱住裴声行的脖颈,倾身咬在他的耳垂。
“对不起,让你忍受那么多。”夏幺幺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