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指尖暴露她的心情,夏幺幺说:“芈皎、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我父亲让卫士监督着我,直至十日赌约结束,我才能离开营帐。”
“你难道要让我帮你逃跑么?”芈皎吃惊,她目中有些纠结,“若我助你逃跑,那我之后肯定要被燕军追杀了,还要带着瑄哥哥的孩子、但是,哎!我也不能看着你不管,你救了我和那孩子一命。”
“罢了!就当是还你人情,这忙,我帮了!业国使臣既然在燕军,那我想办法帮你联系到那业国使臣,希望你这王后的名头能让业国使臣听话。”
听芈皎顾自纠结说了一大堆,又帮她思考逃脱的办法,夏幺幺微愣,随即,她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你不会伤心到痴傻了吧。”女郎笑音低低,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样貌漂亮让人嫉妒就算了,声音也娇糯极了,让芈皎脸红耳赤,又是不知所措。
“芈皎,月出皎兮......舒窈纠兮,你一片赤诚,让我刮目相看。”夏幺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芈瑄的孩子,倒不如随你,称为芈舒吧。”
“我只是不想让你瞧不起,我也不是什么窈窕淑女。”芈皎别扭道,“既然你夸我,那我接受就是,芈舒么、这个名字也可以,不过若让芈舒知道他的名字是业国王后起的,估计会厌弃。”
“芈舒的想法,只能等他长大才知。”夏幺幺低眼,“不管是楚国,还是业国,或是列国其他人,都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芈舒。”
“你说的对。”芈皎难得不反驳夏幺幺,直接露出赞同,她道:“你知道么,我其实不想让芈舒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也不能学业王去复国,若他学地像......像楚太后、瑄哥哥,为大楚自尽,那我受的苦可都喂狗了!”
“芈皎、”夏幺幺一双杏眸水汪汪,芈皎受不了,她咳了咳说,“行了,不说芈舒的事情了,你告诉我,你要让我帮什么忙?”
“既然你不是要离开燕军,你要作甚?”
“若我此刻落荒而逃,那我维护业王的话岂不是变成一纸空文。”夏幺幺自嘲一笑,“我来到燕军,见我父亲,见燕国丞相,并非为了让时局越来越乱。”
“那你、”此时此刻,芈皎已经无法干预夏幺幺的想法,她也猜不出,这位业国王后,到底想要为业国,为她的夫君作何打算。
“你能见到业国使者么?”夏幺幺问。
“能遥遥一见,但我现在是你的婢女,所以我也被燕相警惕着,若想接近业国使者,很难,除非在业国使者离开时,我能冲过去,想办法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被卫士拉下来。”
“我、好像帮不了你太多。”芈皎有些失落。
“没关系。”夏幺幺柔柔。
“业国使者,何时离开呢?”
“业国战事吃紧,我从小兵口中听到,业国使者好像是明日就会走。”
“一晚上、已经够了。”夏幺幺垂睫。
“你明早,帮我送一封帛书,告诉业国使臣,让他亲手交给业王。”
芈皎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帛书,难道是写着燕国秘事的通敌之书?虽然多有揣测,但芈皎并不告发夏幺幺,夏幺幺跟她可是一伙的。
夜色浓墨,夏幺幺怕引起注意,熄灭明亮的营帐灯火,她于桌案前坐立,一灯如豆,昏昏微暗,烛蜡涕泪。
她忧虑多日,业王亲征带来的忧心、武昌侯未死的悲喜都让她消瘦,又在燕军有对父亲改变的茫然痛苦、对郎君的深深思念,还有那十日灭魏赌注的胆战心惊......夏幺幺本就娇小的下巴瘦了,肤色更白,眉眼透出可怜。
她微微病态,如跌落人间的仙娥,昏暗光亮落在她的眉眼,唇如花瓣,眼若清泉,夜风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