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我只是不敢而已。
怕死,怕报复,怕流言蜚语……我怕的东西太多了,但到最后,我不可能永远都怕这些东西。
木叶一贯用队友作为牵绊,锁住每一个人,所以七海才会极力促进我和每一个人之间的感情,哪怕最后是他亲手斩断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我也不可能因此对我的队友横眉冷对。他们是无辜的,我比谁都清楚,由此我也认识到,也许很多人都像七海一样,背负着我看不到的东西。
鼬,鼬也是这样的吧?不然到了最后,佐助为什么会原谅他?
听到我的话,他又开始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略长,长到我想先走过去看看佐助的情况如何。但当我挪动脚步时,他制止了我。
“你把佐助看得很重要?”他终于开始回应我的话。
“是,我从来都没有目的地活着,这不正是你选择我的原因吗?”
没有目的,所以做什么都不计回报,不会半途而废,不会哀声怨道,我比谁都好用。
也正因如此,我才轻易地能够相信任何人,轻易地听人摆布,逆来顺受。我的弱点如此明显,鼬轻而易举地就利用了我。
“那就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希音,你这样,已经足够了,不论我接下来做什么,都……”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砰”
鼬好不容易开口,关键时刻却有一只大□□撞开了墙壁,破碎的石块飞满整个空间。
“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了吧,这么简单的幻术结界,我可不会随随便便上当。”
来人我不认识,甩着一头看起来比佐助还扎手的头发,满脸深凹的老人褶,一个大大的“油”字写在他的护额上。
他的眼睛还有点聚不了焦,那是我为了防止外人偷听布下的幻术造成的,本来以为没人敢靠近,没想到还真有人中了招。
烟雾中鼬已从他的搭档制造的洞口逃走。
“你和那个叛忍是什么关系?”
背后的人问,不知何时他站在我的身后,听他质疑的语气应该是木叶的人,而且认识鼬。
我没理他,身形虚弱地晃了晃,蹲到佐助身边,把他扶起来。
“这身衣服?”陌生人还在思考我的身份,“是遗留的宇智波之一?”
我抱起佐助,托起他让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上,又走到鸣人身边,冷眼看了看护在鸣人跟前的陌生人。我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木叶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你想做什么?”他问,让□□把鸣人背起来,阻止我的下一步动作。
看起来他和鸣人是一起的,那就没我的事了。我道:“回木叶。”
“跟我们一起走吧,”自来也思索说,“正好我们要见另一个人,她的医疗忍术很不错。”
因为和叛忍说话被怀疑了吗?要把我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不必了。”反正我虱多不怕痒,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最后鼬没有说出的话,所有的一切在临走前的月读中大白:他让我不要插手。
不要插手,像以前一样,当个聋子!当个瞎子!当个哑巴!当个智障!
他凭什么,觉得我还会毫不犹豫地听他的话?
鼬,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就想打你的脸!
见到昏迷的佐助,小樱一时忘记对我的恐惧,日日前来看望佐助,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徒劳无功。
“你怕我?”抽空时我问她。
碧绿的眼睛骤缩,她竟然因我的一句话吓得倒退几步,撞到了窗户。
窗帘被她动作带起的风吹起,落在她身上,她僵硬地站直身体,看得我一阵烦闷。
“你这样,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