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有些抱歉,有关过去的记忆她即便有心深挖,也被历史永久地挽留住,那些痕迹也被新的落尘覆盖。
卢靖飞倒是不在意,继续问:“不碍事,我们都已经毕业一二十年了,成天疲于奔波各种琐屑中,能将过去记得一分不差,是有时间反复记忆,而我们差的却是时间。老同学,你现在做什么呢?”
“设计师。”
“服装设计?”
“广告设计。”
“很不错啊!”
“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正和卢靖飞有一句没一句地乱搭时,有一个人伸出头来问。
“你身边的是……”卢悠儿试图从脑海里扒出模糊不清晃动的人影。
“薛勰呀……我们班最调皮的,现在是可敬的人民警察叔叔。”卢靖飞喝了一口水偷偷说,“这小子高中时候暗恋你,知道不?”
卢悠儿淡淡地笑了,默不作声地剥了一颗糖吃。
“美女,你是一点没变。你看我们都老了。”薛勰说这话时,眼角处挤破了风吹后的皱褶。
薛勰的话刚落没有待卢悠儿做回答,一个样子看起来很飒的烈焰红唇女大喇喇地打招呼:“我是邱薇薇。你不记得我了吗?”
“认不出来了吧?以前是我们班的小白兔,胆子特小的那位。现在的风格变了,人家现在做房地产,还是个主任,以后买房就找她。”
“薛勰,什么叫做我胆子特小,那是我文静,你不觉得我以前特淑女吗?”邱薇薇故意翻了一个大白眼,摇头晃脑地说。
“是,你说得对。”
“薛勰说错话了,要罚酒!”又有男生的声音插播进来。
“酒还没有上来呢。”薛勰笑着避让。
桌席上的人又开始了自我介绍,大约是喜庆的气氛渲染,大家都很开心。
一桌子人一轮介绍完,卢悠儿另一旁坐着名儒雅男子,捧起茶杯安静地喝水。
“他是我们班哪位同学?”
卢悠儿注视了他半天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卢悠儿等他慢悠悠地喝完茶,以为他会自我介绍,哪知道男子端坐一边看起了手机。
卢悠儿想:也许他从前在班上不合群,所以卢靖飞他们不替他做介绍。
想到这里,卢悠儿没来由多了几分亲近的意思,想把他从孤立无援的状态解救出来。
“请问?”卢悠儿望向男子问,“你也是我们三班的吗?”
“我不是合肥人,我是马鞍山人。”男子听到卢悠儿的问话简短地回了一句。
“啊!正巧!我在马鞍山工作。”卢悠儿说的话倒真的多了一份真切。
人常说“他乡逢知己”,她是在家门口遇上同路异乡客。
“你毕业后一直在那边工作吗?”
“算算已经15年了。”
“‘身在异乡为异客’啊……我离开马鞍山有18年了。你每个星期回家几次?”男子又问。
卢悠儿的心被戳中了,从没有人是这样的问法,他们问的是“你一年回家几次”或者是“一个月回家几次”?
那些经历过的零零散散时光碎片拼凑出卢悠儿的青葱岁月,历淘出她沉淀的记忆。
卢悠儿打了包票认定他是不可多得的有人情味的人,她霎时对眼前的男子多了几分好感。
“怎么称呼你?”男子抬起秀长的丹凤眼问。
“卢悠儿,‘悠然自得’的‘悠’,‘儿童’的‘儿’。你呢?”
“纪敏骏。”
“骏。骏马吗?让我想起了花雨广场的三匹马雕塑,‘聚山纳川,一马当先’。”
“大概是有那么点意思。马鞍山的食物偏辣,吃得惯吗?”纪敏骏问。
“我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