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骏和自己第一次见面,她的心已有倾斜。
她回味纪敏骏说话时的表情、动作,他像一块磁铁吸引住了她。
活到这把年纪,她才初尝到少年郎为爱奋不顾身的冲动。
“谁先爱上对方谁注定是爱情的输家。”这句话从她的头脑中脩然而过,她害了病似的准备丢爱。
卢悠儿想起许久已经忘记的苏恒钰,害怕起和爱情有关的话题。
临分手时苏恒钰不间断的咆哮声迅速瓦解掉卢悠儿残留的爱意,给她布下恐爱症的阴影。
真正相爱的人即使争吵一万次也不会分开,因为他们心里彼此有对方,他们的争吵并不是故意伤害,以及将自己意志凌驾他人之上,而是出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的一时冲动。
她和苏恒钰永远有吵不完的架和无止境的伤害,他俩的争吵和爱无关。
即使她想不起他的样子,他的尖锐依旧是她的噩梦。
卢悠儿害怕沾染和爱情有关的话题后会情不自禁地迷失自己,她拒绝一切不必要的尝试,重新为爱情刺伤自己。
况且……
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她甚至连他的手机号也没有。
卢悠儿正犹豫该不该要把纪敏骏从自己的脑中清除时,她的好姐妹曲婓给她来电说:“有一件大好事要和你说一说。”
那是将近三个月后,卢悠儿差不多回归“正途”的时候。
对曲婓风风火火的性格,卢悠儿一直吃不消。
“什么好事要和我说?”卢悠儿对曲婓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给自己的印象一向有些傻气。
“你个人的事。”曲婓倒是一本正经地的样子,“悠儿你以前的事我听说了。你难道要为过去葬送自己的青春?”
卢悠儿一听到有关婚恋的话题,脑门有些抽痛,她最怕有人拿她的个人感情说事。
卢悠儿淡淡地笑了:“我说曲婓,你听谁吹的风啊?这风儿是不大,倒是把我头发吹乱了,人也被吹得变了形。你结婚没几个月怎么又记挂到我头上了?”
卢悠儿只差一句“你幸福,你好好地过日子去呀!别惦记我啊?!”的话,要把曲婓怼天上。
这话说出来毕竟不那么友好,卢悠儿硬生生地把它吞回肚子里。
“我是为你好,你别排斥啊~你见了就会发现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纪敏骏,三十八所的博士,是我老公的初中同学。什么都好,只有两样不好,话少、不爱笑。他的人品,你放心。”
卢悠儿听说是纪敏骏,不说话了。她沉默了很久,像是有些羞涩没有及时回复曲婓。
人好,卢悠儿赞同。
话少可就未必,婚宴那天他与她有说不完的话 。
又或者……卢悠儿将它理解成他对她也有好感,才会滔滔不绝得同自己说许多话。
人生充满戏剧,兜了一圈那人还在原地站着。
卢悠儿寻思到这里,脸上憋不住笑意,浑身都是柔和的。
“怎么样?我不骗你!”曲婓听卢悠儿没有排斥的意思,赶紧敲钟定鼓地去张罗,“去见个面吧。我也是听到叔叔阿姨的感叹,要做拯救你的大救星。你在马鞍山工作,他是马鞍山人,说不定你俩还能有共同话题。”
“确实。他是马鞍山人,我也在马鞍山工作……人生犹如一本书,充满了戏剧性。连我都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会在我的身边穿插故事,等待又一次的人生安排?我和他聊过,还算投机。”卢悠儿听说是把纪敏骏介绍给自己,先前的戒备心也跟着消失了。
“我的文艺青年,你不要感叹自己的人生。我不会害你的。你俩绝对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我办酒宴那天瞧见你俩坐在一桌,脑子顿时开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