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直接指明是纪敏骏杀了人。
卢悠儿不悦地抿紧嘴唇,她的想法太天真。起初她以为据理力争,不是自己的事不会泼脏到身上。
自媒体导向暗戳因怨害命,绘声绘色说起和罗玟星头号有怨的人。
风吹向哪边,人也跟着哪边倒。
卢悠儿看到当事人的妻子及无聊看客恨不得在纪敏骏身上钉上一块木桩,打上“十恶不赦”几个大字。
“同办公室的人?”卢悠儿笑得有些勉强,她想把心事藏心里,可搁不住思绪千军万马地奔腾,“凭什么这么认定?”
“话说得不中听,事儿琢磨起来有些蹊跷。这罗纹星啊……虽然是咱研究所里刺儿头,从前没见他怎么着儿,最近和人吵完架,居然神奇地死了……你说古怪不古怪?”看门大爷说得像亲眼瞧见似的。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毕竟和纪敏俊同心,他被人诬陷,卢悠儿当仁不让要为心爱的人出头。
“是啊,我听说被投毒的水杯已经拿去化验了,过几天就能知道眉目了。”听得出来看门大爷是好管事的包打听。
卢悠儿琢磨出看门大爷和多数人站在统一战线,口里尊称纪敏骏为“纪主任”,实际恨不得把他踩在烂泥里。
卢悠儿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余波瞥向办公楼。
翠衫妇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大哭,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嘟囔囔。哭到末了嗓子有些哑,女人手拽袖口往鼻子上一抹,抽抽泣泣说:“孤儿寡母生活不容易!老罗死了,要我一个人怎么活?”
“她每天都来吗?”卢悠儿听了一会儿问。
“可不是嘛,人家也惨啊。刚听到爱人被杀的消息哭得死去活来的,当时啊……被她两个姨大大搀扶过来的,这罗家媳妇儿两只脚都沾不了地。唉……这么回想,我也觉得可怜。”看门大爷闭着眼睛头甩得跟拨浪鼓一样。
卢悠儿莫名忧郁起来,她知道和罗玟星的命案有关。
纪敏骏身上背负的冤屈,落入他人嘴里仿佛成了真事。
卢悠儿闷得快发疯,忽而很想给曲婓打电话。
刹那间卢悠儿犹豫了,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卢悠儿不需要安慰也不想听心灵鸡汤,曲婓的帮助无疑是这两种。
卢悠儿渴望得到实质帮助,她曾多次地滑过相同念头,渐渐变成了一种呐喊声。
“我不需要心灵鸡汤,喝多了久而久之它也变成了穿肠毒药,且没有实质作用。”卢悠儿想到这,暂歇了给曲婓打电话的念头。
“若用鸡汤救人,不如相信佛能渡人,然而走过许久的路才发现能救自己的没有别人。”卢悠儿仰望苍穹,她忽然发了癔病般魔怔,期待上苍能跳下神灵救救纪敏骏。
卢悠儿想解救心爱的人又察觉到自身的渺小,她在魂不守舍时寻思自己也可以成为纪敏骏的庇护者,至于他接不接受,另当别论。
卢悠儿的头脑总会诞生些戏剧化的情节,比如此刻的纪敏骏已招致惨痛无法自拔。
卢悠儿多了几分责任担当,她认为既然已经相爱,纪敏骏的处境也是她要面临和解决的问题,卢悠儿不断思索间多了几分郁结,暗下决心:“如果他需要我,哪怕要我冲破一切困难化身金刚菩提又有何妨?哪怕要同萨波达王一般做出割肉喂鹰的行径又有何惧?哪怕企图用生命点点化解洪波浪淘,却被巨浪压顶又有何悔?”
看门大爷没有多搭理卢悠儿,他站直身子意犹未尽地紧盯罗玟星家眷,似乎立刻能盯出子丑寅卯。
卢悠儿转身离开“博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纪敏骏不在这里,她待在这儿没有多大意义。
想看的也已经看到了,不想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
卢悠儿满脑子杂思飞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