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龙脸都绿了,一甩衣襟,不得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度坐下。
“澳门,香港,意大利,日本…江佬选个地吧,我会让人平安送你过去,另外再给你购套洋楼,不用担心阿秋,时代变了,风云四起,江佬也该收手好好享受下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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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末尾,广州再次迎来了罕见的大雪。
在大面积荒诞轻盈的雪季中,于宥正式搬入江宅,明明白白做起江九秋监护人的架子。
而江景龙被迫出国居住在日本大阪一个二层楼复式别墅里,彻底和江九秋失去联系。
至于苏梨,仿佛从来就不被列为江家一份子,从事发到现在直接变成了失踪人口。
连续一星期,于宥都强行安排江九秋呆在家调整心情。
除了画画看书,江九秋无所事事,生活隐忍而崩溃的进行着。
于宥每隔两天便会回来陪她吃饭,吃完又匆匆离开。
因为刚刚坐上老大的位置,帮里还人心不定,让人焦虑烦躁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江九秋庆幸于宥不在的时间,也更是越来越不愿回到这个没有任何归属感的空荡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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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班会结束,外面下起蒙蒙细雨,地面寒冷潮湿,城市被白霜填满,茫茫然一片,每个人迎面走来都呵出一口雾气,模糊了脸庞。
在班主任照例进行每日放学前繁复的唠叨后,蒲鹤羽第一个冲出教室。
正欲挎上书包继续往楼下冲时,忽然被身后一股力量拖去,她回头一看,正是许久不见的江九秋。
“帮我。”
“啊…?“蒲鹤羽声音顿了顿,想骂江九秋这么长时间都去哪了又没明白这突然的江九秋在说什么胡话。
江九秋歪了歪头往蒲鹤羽身后看了看,拥堵的走廊挤满放学后前冲后撞的学生,她拉起蒲鹤羽的手往天台上走,紧张的说道,“这不安全,上去说。“
“靠,这么神秘,你不会要给我告白吧,我先说好,我对女人没兴趣啊。”
不过才一会,绵绵细雨就成了倾盆大雨,教学楼顶的天台此时已积满雨水,几盆教师养的植株也被暴雨淋的蔫了头,紧紧挨靠在一起。
江九秋拉着蒲鹤羽站在天台的楼梯下避雨,她们没上去,这正好有个通风口,淋不到雨,也不用担心被楼梯下过路同学听到她们的谈话。
“我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你家?你爸怎么了?还是你姐怎么了?”蒲鹤羽满脸天真,感觉好久不见江九秋像变了个人似的。
江九秋低了低头,想着江家出这么大事不可能不被报道,蒲鹤羽突然一拍腿激动地叫道,“你是说那个吧!“
江九秋有些期待又紧张的望着蒲鹤羽,等她说下去。
“你爸那个合作伙伴死了是不是?听说是被仇家寻仇弄死的,我看到报纸上那个人啦,长得好凶,还好被警察逮住了,哎你爸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受牵连啦?“
江九秋愣了愣,随后无力的回答,“不是…“
“啊?不是这个事吗?那怎么啦?“
很显然于宥找了替罪羊,又重新纂改了这段黑帮史里恩怨情仇,最后完美的掩盖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江家现在真正的存亡。
江九秋不知他这样做目的有何用,如今江小姐这个身份,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我家…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江九秋为难的说,“爹地现在在日本,我也被人监视,没办法跟他取得联系,现在坐在我爹地位置的那个人,是于宥。”
“于于于于!” 蒲鹤羽眼珠子都瞪大了,她按住嘴努力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于宥!?”
“我被囚禁了。“江九秋抓住蒲鹤羽的胳膊,像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