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就缺考,考多少分是能力问题,但不疼了还缺考,这在态度上多少说不过去。
马志楠还在设法说服他,裴轶微忽然说:“拿份试卷在这考。”
马志楠愣了下,说:“倒不是不行,不过得跟监考老师通个气。”
“我可以留在这跟他一块考。”裴轶微说。
王祯的嘴抿了抿,没说话。
“也行,那你待会儿跟我去拿试卷。”马志楠挺放心裴轶微的,裴轶微守规矩,人也踏实,交给他的事从不出错,当一个下午的监考老师应该没问题。
裴轶微跟着马志楠去取试卷,取完在路边买了点吃的带回医院,王祯正躺在床上和周洁通电话,周洁和王修明一个在体制内,一个是业务总监,都忙,来不了医院,只能在电话里问问王祯的情况。
“平时让你按时吃饭你不听,疼了才知道怕,”周洁说,“罪都是自找的。”
这话听来别有意味,王祯没搭腔,对她说:“我先挂了,我同学来了。”
“先别挂,有事跟你说,”周洁加快语速,“这周末我和你爸接你回家,咱们一块吃个饭,到时你别先走了。”
王祯心里咯噔一声,俩夫妻头一回一块来学校,但显然是冲着坏事而不是好事来的。
“……行。”王祯挂断了电话。
裴轶微把白粥递给王祯,他记得王祯爱吃甜的,给他带了包白砂糖,用塑料袋装着。
“全倒进去吧,”王祯有气无力地说,“白粥我根本喝不下。”
白砂糖老大一袋,全倒进去能把白粥淹了,裴轶微知道他心里闷,嘴上还不肯示弱,也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往粥面倒了薄薄的一层就把勺子递给王祯。
王祯舀了几勺子送进嘴里,粥煮的还可以,软糯香甜,流进胃里暖暖的,胸里憋的一口闷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今天麻烦你了,”王祯又吃了几口,放下碗,“考完我请你出去吃吧。”
裴轶微没应声,安静地把袋子收好,扔进垃圾篓。那天吵完的尴尬开始冒头,王祯不敢看他的眼睛,感性起来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往外说,回到平时状态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裴轶微相处了。
手边没事做这份尴尬就越发明显,正好被被子闷的有点热,王祯索性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穿T恤和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