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不爱和王修明吵。这几年的奖学金加代课费,他存了小几万,虽然不多,但养活自己够了,等毕业找份稳定工作,基本就能脱离王修明。
王修明也知道了他离家的心思,对他的态度松了,还是担心他真从王家一走了之。
“知道你能,”王修明淡淡地说,“那你看着办,我不替你操这份心。”
挂断电话,王祯叹了口气,手机却又震了一下。
-这两天忙吗?
裴轶微问他。
王祯没想太多,回他:还好。
过了十几秒,裴轶微发了段语音过来。
“给你买了点苹果,刚放楼下了,记得下楼取。”
王祯很久没听过裴轶微的语音,上次还是两年多前,他往上海寄钱,裴轶微拒收,在微信里解释了几句,后来再就没发过语音。
舞会之后裴轶微时不时就给他送吃的,类似水果和小零食,东西不多,从来不当面送,都是放在楼下等他去取。
王祯觉得裴轶微挺机灵,如果当面送被拒绝,下次裴轶微就不好开口,直接放楼下,他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还是变了,以前的裴轶微,恐怕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瞻前顾后。
“谢啦,”王祯慢慢地打字,“下次请你吃饭:)。”
周末王祯去了指导老师的工作室,老师人很好说话,知道王祯的来意,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专心上课,事情他会帮忙处理。
因为指导老师从中斡旋,事情有了一些进展,院方撤掉了徐子贤预备党.员的身份,为了保护徐子贤的隐私,没有在院内公示,但公不公示,徐子贤在美院的名声算是已经臭了。
“院里早该这么做,人人都跟他一样,咱还搞什么创作。”陈思边收拾画具边说。
王祯笑笑,没跟他一块吐槽,收拾完东西就往外走。
这两天刮风,室外温度低,回去的路上没什么学生,王祯骑在树边,挡点风,所以快到一半,他才发现有辆路虎跟在身后。
一开始他以为是顺路,但进了宿舍区,那辆路虎还在身后。
宿舍区有车辆门禁,到入口路虎进不来。王祯看到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朝他这里望了几眼,随后上车离开。
王祯加快车速,把车停在宿舍楼下,快步上了楼。
往后几天,那辆路虎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教学楼外,因为对方只是跟踪,没做其他事,王祯也不好报.警,只是尽量挑人多的地方走。
但该来的躲不开,晚上王祯让画材店的人送袋纸到栅栏门,因为栅栏门离教学楼近,他走路就过去了,等发现那两个男人从停车场过来的时候,跑路已经迟了。
两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手里的棒球棍却很清楚,这一棍下去,王祯估计自己得凉。
王祯拔腿往停车场跑,打算先取自行车。两个男人显然策划过,停车场有监.控,他们一个开着路虎把停车场的出口堵死,另一个往入口跑,把王祯堵在停车场。
王祯对这块熟,从另一个入口往外跑,但人哪跑得过车,很快就给路虎堵在半道。
他摸出手机哆嗦着打开微信,这个关头什么也想不了,点进置顶对象就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几秒,很快被接起来,裴轶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是我,”王祯看了眼身后的口罩男,情绪有点崩不住,“你现在能来美院吗?”
裴轶微到的时候王祯刚挨了一棍,忍着痛往大路上跑,口罩男拽着他往林子里拖,林子里没监控,怎么打都不会出事。
刚挥出的一棍直接被拦下,膝盖也挨了一脚,口罩男骂了一声,抡起棒球棍往裴轶微身上招呼。
裴轶微躲得很轻松,拎住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