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恒也走出了灵堂,走到魏相逢旁边。
谢一恒看看魏相逢,又看看灵堂里面,忽然说:“你可真够放心的,你不怕哪天陈回和顾书迢旧情复燃,一起私奔了,不要你了?”
魏相逢看着脚底下,小声却坚定地反驳道:“不会的,我相信陈回。陈回不会抛下我的。”
谢一恒嗤笑了一声,转身回灵堂了。
——
顾家一倒,人人都避之不及。董事会上,人们拿顾书迢的私生活作为攻击他的资本,顾书远又要冲上去干架,反被人家打了一顿。
王奔拿王家的钱融资,但是漏洞真的太大了,而且他人要在医院陪着顾书遥,简直忙的焦头烂额。王奔去求陈回,说就当不是在帮顾家,就当在帮他。
丧礼之后,资金周转三起三落,陈回帮顾家控制住董事会,在资金切分之前,把顾家企业的大框架,挪到了顾家设立在国外的分公司。
顾父一病不起,往后也要去设置分公司的那个地方,出国养病去了。顾书遥跟着王奔留在国内,而顾书远和顾书迢,将要随着顾父一起到国外去。
顾书远和顾父先走的。
顾书迢买的是第二天的飞机票。
顾书迢走那天,又下起了连绵小雨。
陈回来送他。
飞机起飞前,人声喧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这辈子的话已经在十年间说完了。
“陈回,”顾书迢走的很慢,“你会忘了我吗?”
陈回淡笑着,说:“不会。”
“那么,你会记住我吗?”
“不会。”
或许,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有限的,用完了,也就无所谓记住与忘记了。
“我好想买一个时光机呀,”顾书迢低着头,“买一个时光机,回到高中的时候也行,回到大学的时候也行。”
“世上没有时光机这种东西。”陈回想,纵使有,他也并不想回去。
“陈回,”顾书迢终于释然,他笑着跟陈回说,“陈回,我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希望你未来永远都好。”
飞机场响起提醒乘客的声音,顾书迢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陈回。
这是今生,他们最后一个拥抱。
顾书迢哽咽着说:“陈回,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不明白。现在,我想我明白了,我欠你的,应该怎么还呢。”
陈回觉得又累、又可笑,他心中年少时燃烧的火焰,在此刻,终于熄灭了,他残忍地说着:“书迢,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了。今天是最后一面,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顾书迢闭上眼睛,微笑着,重重点头,然后他放开陈回,转身走去。
在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刻,顾书迢还是忍不住,猛地转过身去。他想看,他想看陈回是不是还在原地等他。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回离开了。
顾书迢明白了,他与陈回,今生今世,永无相见之期。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魏相逢知道陈回去送顾书迢了,顾书迢终于离开了,往后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自己跟陈回了。
他本来应该很高兴,很高兴。可是魏相逢心中却在想,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抢走了顾书迢的东西,还是顾书迢抢走了他的东西?
魏相逢淡淡一笑,他不愿再想了,总之,他要去做饭了,他和陈回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他突然想起,已经一天没有喂猫了,在房间里找了一遍,也不知道猫咪跑哪里去了。
“咪咪,”魏相逢走进了书房,不知道猫咪怎么跑到了最高的那一层书架上。
“喵!”猫咪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