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对此则是无动于衷,不管黎衍假惺惺的跟他虚与委蛇还是凶巴巴的无理取闹,他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拿这人放在眼里。
这天课间,黎衍的笔丢了,他弓着身子在桌子下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又去讲台上晃悠,也没看到,甚至跑去看垃圾桶,怀疑有人故意把他的笔扔了,不想他学习。
最后差点翻遍了整个教室,然后一巴掌拍在季寻的课桌上,震得季寻写在练习册上的字颤了一下,笔直的线条瞬间歪扭不成样子,他抬眸轻飘飘扫了一眼桌子边上站着的抬着下巴嚣张得不行的人,嘴唇动了动:“你有病?”
黎衍最烦季寻说他有病,他冷笑一声,像是故意挑衅般又重重拍了一下季寻的课桌,污蔑的话张嘴就来:“给你三秒钟,麻溜的把我的笔给我!”
季寻这下眼神都没给他,视线回到练习册上,从边上拿涂改液改那个歪扭的字,“没有。”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全班就你我最看不顺眼。”
季寻也不知道他的这套迷之逻辑是怎么总结出来的,他看他不顺眼,所以他就得偷拿他的笔。
他懒得跟这个人计较,直接没搭理他。
黎衍怎么看也不像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人,相反,对方越是这幅不在意的样子他越来劲,他用脚踢了踢季寻的桌角,倒没使大力气,只是虚虚的踢了那么一下,但季寻的桌子还是移开了一点。
他看见季寻停下笔,木着脸停了几秒,像是在冷静情绪,然后他放下笔,冷冷的视线冲他看过来,连眼底的情绪都是冷的。
换做别人,季寻这张本来就生得凌厉的脸加上这渗人的表情,可能会吓得话都不敢大声说,但黎衍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压根不在怕的,他就喜欢季寻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顿时心情舒畅起来。
谁叫他几次坏他好事?
他说:“你给我笔啊。”
季寻看着他,冷笑一声:“要是我这里没有,怎么说?”
黎衍耍赖耍得得心应手:“没有就没有,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让我叫你爸爸?”
“行,”谁知季寻一口应下来,说:“这是你说的。”
黎衍目瞪口呆,就在他要撒泼的时候,季寻起身,从窗台上拿了支蓝色水笔,笔帽上还挂着一个银色小链子吊的恐龙。
赫然就是黎衍的那支笔。
黎衍:“…………”
他要怎么圆回来?
不能真叫。
季寻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啪”一下把笔拍在课桌上,在走神的黎衍被这声响弄得无意识的一个激灵,季寻抬眸:“叫吧。”
黎衍才不叫,他连笔也不要了:“这不是我的笔。”
季寻这下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他说:“你要点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这笔真不是我的。”
“那是我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买来栽赃我的,我笔上的小恐龙是翼龙,没有脚。”
“一千多一支的笔,买来栽赃你,”季寻修长的指尖拿着笔审视了两圈,不咸不淡的睨了黎衍一眼:“我可真舍得。”
黎衍没话说,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妄想不动声色的耍赖皮:“上课上课,我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
周五那天下午高二年级不用上晚自习,周末的狂欢从下课那一刻开始。
卢子昂按捺了一个星期的兴奋劲儿在下课铃响的那一刻破钟而出,拽着黎衍就要往网吧跑。
黎衍也憋坏了,叫了几个平时打游戏的同学就一溜烟跑没影了,物理老师还没出教室门几人就蹿到楼下了。
晚上八点,黎衍打了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