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满眼的茫然。
「你们、是……?」
这下整个医院都震动起来,大姊跌坐在地上,小姨子和二弟当场傻眼,小弟冲出去叫医生,医生连袍子都没穿好便冲进病房,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违反医学原理……」
医院替孟婆的身体做了精密的检查。总裁儿子本来受伤很重,毕竟是连人带车翻下悬崖,头都撞破了,骨头也像破布娃娃一样七零八落,能有完尸已是奇迹。
但因为孟婆是全新的、健全的灵魂,更新了黎日雄身体的机能,因此伤虽然不能一下子好全,但医学仪器检测结果就是「已无生命危险」。
我看老总裁一下子掉下泪来,他应该很久没像这样哭过,还怕给儿女看见,一个人躲到走廊角落抹着眼泪。
我为他感到高兴,虽然也有点抱歉,因为我只给孟婆十一天假。
十一年后,黎日雄这肉身还是得尘归尘、土归土。
孟婆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把伤都养好了,被黎家人盛大地接回家里。
这一个月里,我和孟婆都慢慢弄清楚了这家人的人际关系。
小弟黎日勇是最常来探望孟婆的,知道孟婆车祸之后失忆,还费心拿了家族相簿来,给孟婆一张张讲解。
黎日勇今年刚升高三,是准考生,但成绩似乎不太理想,脑子不好使。
我从他和孟婆的对话里知道,黎日雄以前只要在家,都会专职给小弟补习。
也因此小弟相当崇拜黎日雄,看着孟婆的眼里都是星星。
除了黎日勇之外,这家跟孟婆最亲的人,大概就是那个贴身保镳了。
名为保镳,实则是贴身仆人加伴读。黎日雄从高中三年级就被送到国外,这位保镳就一直跟着。
黎日雄上学,保镳就跟着上学、黎日雄参加球队,保镳就跟着打球、黎日雄去喝酒,保镳就跟在旁边倒酒,就连黎日雄交女朋友,保镳也跟着一起出门约会。
黎日雄以前叫保镳「阿蓝」,知道孟婆忘记过去黎日雄的一切时,阿蓝还问:
「您真的什么都忘了吗,少爷?」
那表情,简直被遗弃的狗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姨太来看过孟婆很多次,每次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着孟婆的手话家常,彷佛深怕孟婆不知道过去她待孟婆多好。
虽然孟婆失忆了,但个性还是孟婆。这孩子最讨厌人家啰唆,小时候我只要多念他个两句,孟婆就一脸嫌弃地躲进灼热地狱的锅炉里,半天不出来。
我看孟婆每次都不动声色的抽开手,对二姨太的表情也是虚应故事,只差没下逐客令。
但二姨太还感慨地说。「哎哟,我看人死过一次就是不同,少爷你成熟多了,变得稳重了,以前阿姨我一开口说话,您就扔东西要我滚出去呢。」
从家人的反应中,我看得出来,黎日雄以前恐怕个性真的不是太好。应该说是很不好。除了小弟日勇外,黎日雄的家人都不太喜欢他。
二弟尤其如此。二弟黎日翔在老总裁的公司工作,比起大学就去国外深造的大哥,他是最常陪在老总裁身边的亲人。
但不知为何老总裁似乎不太看重他,连正眼都不瞧他。
之前有次老总裁带全家人来看孟婆。黎日翔从一开始就站得远远的,眼睛紧盯着孟婆,好像孟婆是肺炎病毒化身似的。
大姊也是,黎家的长姊黎日晶,据说是念艺术的,大学毕业后已经七、八年,却没见有什么发展,之前曾搞了个艺廊,但名气也不响,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关房里画画。
孟婆只不过跟她搭话,叫了声「大姊」,姊姊就像见了阎罗王爷一样,逃得比飞的还快。
其实阎王一点也不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