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孟婆边咳边说。
他从地上站起来,脱去身上的外套,又脱下上身的家居服。我看孟婆胸腹间,竟绑了像是中古世纪马甲的防具。
马甲中央裂了一道醒目的缝。多半是椎子力道太强,虽然马甲挡去大部分冲击,还是伤到里头,孟婆的血就是这样来的。
我看孟婆连嘴角都有血,大概是刚才倒地时咬到嘴唇,顿时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还好我在黎……我在之前买的情趣道具里找到了这个,预先穿上了,不过毕竟是情趣道具,没办法像真的盔甲一样坚固。」
孟婆边说边站起来,看着已经退到围墙边,全身发抖、满脸不可置信的那个人。
「你……你为什么……」
「妳从我出院回家那天,就打算杀我了对吧?你从餐桌上拿了牛排刀,特别提早退席,借机埋伏在我房间附近。但因为阿蓝一直跟着我,所以没机会下手,后来妳怕餐刀少了会被怀疑,所以又自己把餐刀放回厨房去。」
孟婆又咳了两声。
「我为了让你有机会下手,我还让阿蓝搬出我房间,制造很多独处的机会。但妳反而犹豫了,是因为我的转变,让妳迟疑了吗?」
「但我想明天开始我就会去公司上班,在家的时间会变少,妳下手会更困难,最佳时机就是今晚了,才想说一个人出来散步看看。」
孟婆用手抹去唇边的残血,向委顿在墙边,穿着连身洋装,看向孟婆的眼神痛恨至极、彷佛恨不得要将他拆吃入腹的黎家长女。
孟婆的手触到黎日晶的指尖,被她一掌拍开。
「你想怎么样?」
大姊好像也受了伤,应该是刚才刺伤孟婆时跌倒扭伤脚踝,我看她拖着脚,一直往围墙边缩,一时竟站不起来。
「反正我失败了,你想告诉爸爸,或是报警都行,大不了也杀了我。」
黎日晶讲得硬气,但肩膀却微微发抖。
孟婆叹了口气,我看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锥子,看上去是美术用的铁锥,拿来打洞之类,看来黎日晶应该是拿了自己平常的绘画道具,上面血迹还没干。
黎日晶看他拿武器,恐惧的表情更甚,又往后挪了两步。
但孟婆只是打横锥子,两手用力一折,椎子从中断成两半。孟婆把断开的椎子随手往草丛里一扔,又走近黎日晶。
「讲得那么轻松,妳刚才可是想杀了我。妳知道杀人者会怎么样吗?」
「怎、怎么样?」
「死后会进刀山地狱,鬼差会把人犯放在一座刀山上,命他从山底爬到山头,还不能不爬,因为鬼差会拿鞭子在身后催促他。亡魂爬刀山的过程中,无数的刀剑会穿透他的肉身,直到亡魂受不了、爬不动为止,鬼差会再把他带回到奈河旁,浸泡河水让他血肉复生,然后再回去爬山,直到赎清罪孽为止。」
黎日晶抖了一下,似乎被孟婆绘声绘影的描摹吓着。
「你……你少在那边讲故事,说的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你怎么可能知道人死后的事情?」
孟婆怔了怔,黎日晶问了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但孟婆从小跟着我,看了不少地狱行刑的画面,多半已根深柢固在他灵魂里,才能像这样脱口而出。
「……我就是知道。」
孟婆也没有在这点上揪结,他在大姊身前蹲下来。
「杀了你的枫叶鼠,我很抱歉。但我现在什么都忘了,你也杀了我一次,就当是扯平了好吗?」
孟婆发挥他在奈河旁的谈判技巧,对大姊伸出手,但换来的是黎日晶的一巴掌。
孟婆大概没想过他会被打,黎日晶这巴掌来得十分突然,力道又很重,从他刺孟婆这一椎子,就知道这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心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