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澡,孟婆也拒绝跟我同床而眠,甚至要求在王爷府里有个独立可上锁的房间。
我有次没敲门进他房间,刚好撞见他更衣脱裤子,还被他扔台灯赶出房间,额头都肿了个包。
记得那时候我还小小伤心了一阵子,有种女儿长大嫁出去的寂寞感。
那天阳世出了大型灾难,好像是地震海啸什么的,地府人满为患,连我都被抓去奈河桥支援。
好容易送走了爆量的亡魂,回到我的府邸,我也没更衣,在客厅里倒头就睡。
孟婆来寻我,应该是要跟我报告什么事。
他见我闭着眼睛,以为我睡着,便没吵醒我。他一向是个善体人意的孩子。
他还从卧室拿了被子来,替我盖上,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我身边坐下,我阖着眼,看不见孟婆的表情,只隐约感觉他注视着我。
我没睁眼,孟婆也没动静。过了很久,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我。
那东西暖暖的、轻轻的,径直覆在我唇上,轻沾即离,还有点潮湿。我还以为是孟婆拿什么东西捉弄我,青蛙还是蛞蝓什么的,就像他平常捉弄乌判一样。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孟婆已经背向我,快步逃离王爷府。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我始终没跟孟婆提起这件事。我想孟婆只是好奇,正如他在奈河旁跟我聊起的,他只是想知道阳世凡人接吻的滋味。
这里没有凡人,他平常相熟的对象只有我和判官。
但他不可能去吻白判,会被告性骚扰,乌判则有视觉上难度,只好找我。
也或许那只是个梦,因为疲累而生的一晌春/梦。
神明也是会作梦的,就如同神明也有欲/望,也能爱人、也能恨人一样。
孟婆受伤的事,惊动了整个黎家。
孟婆的伤口止不住血,鱼叉上有倒勾,本来就是防止鱼类在被捕捉后挣脱使用的,锐利度和凶狠程度可见一斑。要是真插进人的体内,伤到动脉,不论黎日翔还是孟婆,都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