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庙祝:「东岳大帝、泰山府君……和阎罗王,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嘛,各地有不同说法,有人说是相同的,也有人说同样是管理阴曹地府,但有层级上的区别。东岳大帝是咱们道教对阴间统治者的称法。」
庙公如数家珍。
「至于阎罗王则是来自印度教的称呼,后来被民间广泛使用来称呼地狱的主宰,可以说是像爱称一样。」
「爱称……吗?」孟婆喃喃着。我看他伸手抓着脖子上的护符,正是阿蓝在病房里送给他的那个。
孟婆指着主龛旁边的两尊神像,又问:「那是什么神?」
庙嗡忙答:「那是黑白无常,两人是兄弟,在某些说法里,也有人将他们跟范、谢将军视作同样的人。他们长随阎罗王左右,是阎罗王最忠诚的得力助手。」
我要更正一下,白判和乌判确实是很得力没错,但是否忠诚还有待质疑。至少这两人每年天庭的匿名评鉴,都写了长达数十页的陈情函抱怨我。
孟婆又指着右下方一个小神像,「那个神像是……?」
「啊,那是孟婆神。」
庙公笑着,和孟婆一起望向那个白发皤皤、佝偻身形的老妇人。
「黎少爷应该听过孟婆汤吧?地府的亡魂在投胎前,都要从孟婆手里接过那碗孟婆汤,喝了才能忘却前尘往事,安心前往彼岸。」
孟婆支开庙公,请他暂时别让其他信徒进来,顺手塞了个红包给他,庙公当然满口答应。
孟婆一个人站在神殿中央,仰头看着我的神像,默然良久。我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兴起,想来庙里瞻仰我,只觉呼吸有点不稳。
我往后贴着椅背,虽然明知孟婆现在凡夫肉胎不可能看见我,也记不得我,但不知为何就觉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