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亲自看病照护。
他把老总裁看作是他亲爹,即使知道自己很可能并不是黎日雄,但孟婆对老总裁的感情是真实的。
我只是因为孟婆在这里,才勉为其难来这里和这些凡人相处。对我而言,黎家人就像剧里的人物一样,多死一个也不可惜。
但对孟婆而言,他在这里过了快五年岁月,老总裁就不用说了,黎日晶也好、日翔也好、甚至阿蓝和日勇,对孟婆而言,都是真实存在、祸福与共的亲人。
而且对凡人来说,一个人死了便是死了,正常人连地府的存在都不知道,更别提跟死人重逢。
阴阳两隔对他们而言,便是永诀。
那天孟婆回到房里,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脸上表情满是疲倦。
据说老总裁已陷入昏迷中,本来还能跟孟婆他们对话的,但昨晚忽然意识不清,连儿女都认不出来,只是说着胡话,还说想见黎夫人,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这些都是我旁听他和黎日翔的对话知道的。
虽然人的阳寿本有定数,时间到了就该回归地府。但看孟婆这么为他难过,我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孟婆脱了衬衫、又脱了内衣,露出赤精的上身,他背对着我卧倒在床上,发丝散落在床单上,微闭着眼,呼吸浅浅的,像在假寐。
我望着他的背影,从孟婆执意休假下凡开始,我就没能跟他好好说上话。
不,或许从他决定搬出王府那刻起,我和这孩子之间,就始终隔着那么道墙,虽然不是明摆着的鸿沟,但我感觉得出来,这孩子从那天起,就和他娘一样,蓄意和我画清了某种界限。
如果孟婆一直没有到阳世来、没有这些日子的思潮起伏,那我可能认为孟婆只是长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了。
反正他离我离得再远,也是在地府内,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但孟婆说,他想谈恋爱、想去阳世、想到没有我的地方去。
这让我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并不是永远会理所当然待在我触手可及之处。
我有可能会失去孟婆。光是想到这一点,我便发现我已经无法继续待在办公桌前看戏了。
我走向孟婆。
「……日雄哥哥。」我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