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外。
「喔喔!太好了,我就知道白判官妳有办法,早知道我就别自己在那烦恼半天,早点来寻妳了。」
王爷张开手臂,一瞬间想来抱她的样子。但可能是意识到她是女性这件事,手搁到她背后又缩了手。
这个王爷总是如此,对她守之以礼,从三百年前她第一天上任时就如此。
某些方面来讲,这点跟她前世的某个也是王爷的人有点像。但虽然形式一样,理由却大不相同,即使她距离前世已然数百年,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但她却也还依稀记得,那个「王爷」在她入府那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把妳当女人看待,妳也莫这样看待自己。』
不过现在这位王爷,与其说不把她当女人看待,不如说这位王爷根本搞不清楚男性与女性的区别。
白判听说这任阎王是真神。所谓真神,就是天庭依据天道孕育出来的元神,其中天官从天宫庭院里的花树生成,地官则以天宫里的金炉熔石炼就。
阎罗王属于地官,白话点讲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孩子。
而无论天官地官,元神初练化时也像人类婴孩一样,需要养育,天庭自古以来设有涵养司,粼选有过母职经验的女仙,专门抚育这些幼小的真神。待真神长大成人,再派任到天道指任的机关服务。
元神真神是没有名字、也没有父母的。他们诞生到这世上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天庭的职缺,可以说是任务型的存在。
据说天庭很喜欢这类的首长,虽然不少神仙是凡人飞升的,但凡人心性不定,容易出岔子,不如真神单纯好用。
白判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神仙」相处,对方实际年龄比自己大上五百多岁,但就白判看来,这位王爷个性里纯真的部分颇多。
而且据她键盘观察,这人应该还是处男,连跟人接吻的经验都没有。
虽然最近天庭因应时代变迁,为仙人开设了不少性别平等课程,多少改善了这种状况,但她家王爷还是个会在女性员工面前掀腹肌吹冷气的男人。
白判拿着相簿正要回座位上,有张照片从夹缝中落了下来。
白判「啊」了一声,俯身想去拾,阎王却先她把照片捡了起来。
「这张……不是白判官妳刚来地府时拍的吗?哈哈,好怀念啊!」
那是张员工合照,地府每隔五十年就会招募一次新肝,每次新人训练完毕、分发到地府各单位之前,所有的新进员工依惯例都会聚集在一起、做个纪念。
以前没有相机的年代,会由绘师作画。白判入仕地府那时,刚有了相机这种东西,也因此白判那期留有合影。
照片里她的穿著青布皂衣、头发盘起,上头还扠着朴素的簪饰,脚上是绣花鞋,手上还拿着本貌似翻到一半的书籍。记得是她读书读到一半,硬给同事拉来拍照的。
也因此白判脸上的表情,相当阴沉、也相当不情愿,一副乌判欠了他两百万纸钱没还的模样。
比起这些,白判从当时的自己脸上,看到更多的是茫然。
这不能怪她,谁都以为死了便一了百了。她在投井的当下万念俱灰,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心里准备。包括她的人生、她的「王爷」。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个高头大马的武官,也是后来与白判共事三百年的硬汉,只是白判当时还不识得他就是乌判。
「妳是白燕翎吗?我们王爷想见妳。」
白判茫然跟着乌判,来到了森罗殿,在一堆乱糟糟的卷宗后头,见到了众人口中的阎王。
白判是第一次见到活神仙。当时第一个想法是「真年轻」,她对男人没有雷达,燕王府的女眷在评断哪个侍卫帅或不帅时,白判都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