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的真身视线相对,看上去诡异至极。
缟衣知道这是道家「观落阴」的术法。
虽然知道这位城隍爷先前来自地狱,但一般要跟地府沟通什么,公文往来即可。观落阴会让自己的魂魄短暂脱离身驱,魂炼松懈,对修道之人而言极有风险,缟衣不认为有哪个城隍爷需要甘冒风险做这种事。
杨思存还不只干一次,缟衣跟了他三个月,这家伙每天晚上都让自己灵魂出窍。缟衣都觉得他可以去社群网站上发文了:
「[超干]有没有找了个秘书工作,却发现老板每天晚上都在观落阴的八卦?」
而且出窍也就罢了,这人一边观,还一边傻笑。观落阴时真身是蒙着红布的,看不清表情,但镜子里却映得一清二楚。
只见镜里的男人时而微笑、时而落泪,不然就喃喃自语,夸张时还会流口水,发出「嘿嘿嘿嘿嘿」的阴笑声。
缟衣再缺乏恋爱经验,也看得出来他家城隍爷应该是在偷窥什么人,而且多半是他的心上人,女朋友之类的。
缟衣旁观杨若愚痴缠女神数百年,已经觉得凡人男性够令他叹为观止了,没想到儿子比老爸更夸张。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缟衣由衷对那位女子感到同情。
「既然这么想见她,何不直接跟她说?约她见面?」
在旁观杨思存第两百次观落阴后,缟衣终于忍不住提出真挚的建议。
但杨思存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子我费尽心思来当城隍,就没有意义了。」
……等等,这人来当城隍的动机,是跟女人有关吗?真不愧是父子。
「为什么?向心爱的人表达思慕之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缟衣问。
杨思存当时看了他一眼。
「缟衣,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缟衣愣了下。「唔,最近的话,应该是珍珠奶茶半糖少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