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余乐没有比他敏锐多少,他高估了贺余乐的敏感,不然也不会自己纠结那么久;他当时很困惑,原来贺余乐可以这么轻易地接受一个人,正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回到家的时候,贺余乐把外套脱下来,他的毛衣一股子火锅味,自己都嫌弃。容山学上来拽住他的袖子让他回头,下一秒他就感觉得到,容山学凑上来在吻他,并不熟练,青涩地,贺余乐还是忍不住有点兴奋起来:毕竟是容山学主动的。
贺余乐先退后的,擦了擦嘴角,没事人一样说:“你先洗我先?”
“你先吧。”
容山学说:“再亲一个?”贺余乐的耳朵已经红的快滴血了,没有看他,深吸一口气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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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余乐停止和卓光报告任何有关自己感情生活的进展了,而卓光也正是大别胜新婚腻腻歪歪酱酱酿酿的快乐时光中,料想也实在没有精力来处理他的感情问题了。
况且,李纯楷现在作为对面项目的代表过来交接工作了,每天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平和相处了一段日子,贺余乐心想真的不行啊——他对李纯楷确实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也许是李纯楷和容山学完全不一样也说不定。
他的择偶标准看来还真的是照着容山学整的。
要改确实不太容易。
而李纯楷也表现的很正常,贺余乐本人并没有察觉那天晚上他和容山学明里暗里的较劲,事后回想起来,他才是那个呆瓜也说不定。
“乐乐,晚上应酬七点。”
李纯楷扶着门,贺余乐头顶一个问号:“吃这么晚?”
“有几个老板决定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贺余乐摆摆手:“知道了。”
“那你要先回家一趟不?我可以来接你。”
贺余乐重新打开笔记本:“那当然是继续加班到饭点然后吃回来啊。”
李纯楷笑:“好的哦。”
容山学接到消息的时候恰好也得加班,贺余乐说回去的晚,他回:“好的,少喝酒。”
又想说让李纯楷看着你点,又想到那天姓李的看他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
实际上李纯楷也挺照顾贺余乐的,挡酒自然不在话下,贺余乐挡开他筷子低声跟他说:“应酬呢你收敛点成不,别老夹菜给我,你看姓张的看我俩几眼了。”
“我这不是看你都没怎么吃,”李纯楷说,“担心你么。”
李纯楷果然接下来再也不挨他了。
贺余乐也没好意思让他你别夹菜给我挡酒吧,自己一杯接一杯敬了回去,喝的人有点晕晕乎乎的,想起来李纯楷问他酒量几何,想答不多不多,也就三个瓶。
李纯楷问:“你家住哪儿啊。”
贺余乐报了个地名,头一垂就倒在了李纯楷身上,学弟并没有拒绝,反倒轻轻拍他:“别睡,容易着凉。”
贺余乐心说我就是头晕,不靠一下万一吐人家车上咋整。他闭着眼睛不说话,李纯楷也不一直鼓捣他,最后下车的时候,把他半抱进了怀里。
夜风还是有点冷的,贺余乐自己走了两步又觉得方向感不行,说:“A栋五楼。”
“知道了。”
李纯楷把他弄进电梯,又把他拖出来,他贴在门上说:“谢谢啊。”
李纯楷没有回答他。
那一刻他就应该有所警觉,直到人压上来,他的手还放在兜里摸钥匙,李纯楷说:“乐乐。”
他的声音太低太沉,把贺余乐喊了个激灵。落在颊侧的鼻息让他偏头躲开,抬起的手不知道是想推开李纯楷还是放在他肩头,而李纯楷捉住他的腕子就扛肩头去了,让他抱着自己脖子。
容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