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了神色将封对月拥到怀中,让因为羞愧啼哭的太子靠着他宽阔的肩膀,又拉出一点距离捋开太子微卷的刘海,亲吻那光滑白洁的额头说,“往后不会再随意接见他人了对吗?”
封对月掉着眼泪点头。
男人夸他:“朕的太子果然没失身份,抱紧父君。”
那心底刚滋生出懵懂情愫的太子,在萌芽被扼杀后正无地自容,他惊慌失措又孤苦伶仃,双手立刻紧紧抓着他的父君,将自己全身的情绪寄托上去,在父君怀里羞愧痛哭。
当天夜里宫人报:“殿下,大将军求见。”
宫人见太子一天神情恍惚,听了通报也如同玉瓷娃娃般不言不语,揣测着问:“殿下,可要回绝?”
见太子将目光从那一直未翻的书上收回,轻轻说:“不要回绝他,也不要领他进来,让他等。”
等他等得够久了,他就会明白了。
冷落比回绝更伤人,封对月让独大将军在外面没有限度地等,果然大将军再也没有来了。
过了半旬,文传列国的丞相回来了。
十三岁为相,天下文儒之师的丞相回大封的消息极大地振奋了仕子的精神,皇帝设了宴会款待这位名满天下的文宗大家。
宴会上作为太子的封对月也出了席,他今天一身金纱宽袖宫装,腰系赤色垂穗流苏,奢贵的金丝玉冠在他身上不仅不落俗套,明媚的颜色让他眉目更加风华。
他的位置在君王的下侧,宴会上照例没有妃嫔。
丞相的车马未到,高位上封幌眯眼闲散,倚在龙椅上放任臣公们顽笑,封对月听见最近的臣公说:“大将军射箭向来例无虚发,这次涉猎却偏了准头,让赤队捡了便宜去。”
听到这称呼,他多日平淡的心里泛出一丝涟漪。
臣公们议论着本次涉猎的趣闻,封对月听到父君问他:“太子,你在想什么呢?”
封对月正襟端正,温顺回答:“儿臣在想要向丞相请教的文章,父君。”
“喔…”封幌懒懒散散应了一声,仿佛要打住这个话题,但是下一秒他又问,“太子,你说丞相和大将军,谁会先到呢?”
封对月顿了一下,语气未有变化地回答:“按路程来说,是丞相的车马先到。”
他回答得那么自然,以至于封幌都相信他心底确实只有那要请教的文章。
他嘴角加大一点笑意说:“那太子便和朕一起看看吧。”
“是,父君。”封对月温顺地回答着父君的话,然而在封幌看不到的他的腿侧,那奢华的金纱早已被他攥得褶皱。
他忍着不往御花园的入口望,却也很快听到了宫人的禀报——
“报——”
“是丞相!”群臣比宫人更快欢呼了起来,封对月一颗心突然下坠,不少文官站起来踮脚盼望,封对月也望去。
随着八盏明灯的指路,两列宫女散开露出丞相芝兰玉树般的身影。
那高大白净的儒生走来,双手掩于袖内颔首行礼:
“臣续断,参见陛下、殿下。”
即使是被妙龄宫人围绕服侍的封对月,在每次见到丞相时都会被那清雅风姿所惊艳,那沉淀多年的书卷气,冷淡不迂腐的气度让人瞩目难移,却也很难亲近。
如兰如玉的丞相是大封所仰慕的俊美儒生,一身月白儒袍与其他臣公有很大区分度,他不像君王统治下的臣子,也不是人群中随处可见的儒生,他像超脱世俗的凡仙,千里风霜没有在他素净的脸颊留下痕迹,周围的气度自成一界清冷雪峰,丞相的手指和他近乎银白的长袍一样白皙。
而就在丞相到来时,猝不及防的,将军也到来了。
在封对月微颤的眼神中,那高大坚毅的大将军一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