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跟一个人讲这些事，说完心累得不行，没力气跟他扯。
“明天跟我回家。”他突然在我耳边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现在我们吃饭。”
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没问他回家是个什么意思。
6.
第二天我难得起了个大早，昨天没睡好，梦里全是小时候的那些事。
杜如轩还在睡，我看了看床头空空的水杯，起身去楼下接水。刚把客厅的灯一开，就见沙发上坐了个人。我吓得手一哆嗦，杜如轩买的情侣杯就这么摔成了稀巴烂。
看清人影后，我反倒松了口气。
我哥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怎么搞来的杜如轩家钥匙，还没等我开口解释，他就站起身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或许是刚才被子破碎的声音吵醒了杜如轩，我哥的手刚碰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声“站住”。
杜如轩显然是急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头发比我还乱，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和我哥。
“杜小少爷，”我哥把我挡在身后，像极了护崽的母鸡，“我弟弟之前给你添麻烦了吧，我替他说声抱歉。”
我看着我哥，突然有点想笑。他现在这个道歉的神态语气，和我当时没什么差别。
“既然包养关系结束了，我想你们不应该再有更多的牵扯。”我哥把我挡得死死的，我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冲上去暴揍一顿杜如轩。盛怒之下的我哥我是不敢惹的，他继承了姜阿姨良好的口才，我生怕他开口叨叨，只能偷偷从他肩膀上露出两只眼睛看杜如轩。
杜如轩看着我问：“你要走么？”
“他当然要走。”我哥瞥见我在偷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又狠狠地对杜如轩说：“告辞，杜小少爷留步吧。”
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杜如轩依旧站在台阶上，两只手把睡衣捏得变形，他眼眶通红，好像快要哭出来。
啧。
我有点同情他。
或许在昨天我和他掏心掏肺说了几句话后，他觉得我俩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吧。不过很可惜，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一起经历过多么刻骨铭心的事，欢喜或者悲伤，在这段关系结束后，我都能很快从其中抽身。
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有人来，有人走，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何必把自己困在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中呢？
我打了个哈切窝在车椅里，司机在前面开车，我哥坐在我身边，也不开口，就这么沉默着。
我数到六十五秒的时候，我哥就忍不住了。他猛地把隔板升起，转过身瞪着我说：“给我老实交代。”
我装作无辜地看着他，“你不是都知道了。”
他神情复杂地说：“你先前跟我说有个小孩缠着你不放，我没放在心上，我当时寻思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孩能翻出什么花来，但我上个月月底突然收到了几份来自c市杜家名下的‘礼物’。”他说出“礼物”两个字的时候，有种在崩溃边缘的感觉。
“我一开始抱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态度和他们合作，但后来越来越奇怪，就好像杜家那边在给我们送钱，他们一点好处都没得到。我突然想起之前缠着你的那个男孩子，就去查了一下，果然是杜家的崽。”
我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问他：“钱赚到不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是那种要靠我弟出卖色相才能赚钱的人？！”他气得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杜家太过分了！”
我看着我哥气急败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面上还很平静地安慰他说：“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过不过分的。”
他沉默了片刻，问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