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之後,她看到了一些鉛筆的痕跡,要削的那種筆,用那種鉛筆畫了些東西在上面。
有鼻子,有嘴巴,有手指,有眼睛。
分散在不同的頁面,像是想起時就畫一下,畫了之後便放著。
都是他的手筆,他筆下的她。
「叔叔,這些是我?」
女孩抬頭,男人微微抿唇,有那麼一點害羞的感覺,他說「嗯,都是妳。」
涂江顧也不是所有時候都和張翡在一塊。
有時是某個她不在的短暫時間,有時或許是工作做到一半,或是某幾個他比較早起床的清晨。
他有許多時間梳理思緒、情緒。
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提起年少的筆畫出東西,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
阿,原來我這麼愛她。
比起和她相遇的這幾個月,過去曾經無法觸碰的那些暗傷都不再是痛了。
他的心又何嘗不是因她而堅強又柔軟呢。
女孩不知道他會畫畫,其實這真的是很久以前的小興趣了。
大概也就是在和她差不多年紀的時候,在學校裡頭學的。
隨著年紀增長而掩埋,後來又因為許多事情開始與結束,於是再也沒動過的筆。
直到現在因她而有了靈感,想要畫下來,如此而已。
「畫的不好,寶貝可別笑的太大聲啊。」
男人溫和的語氣,低頭搭在她肩上說。
他眼神很溫柔,和他的手一樣。
畫上圖畫的有好幾頁。
有些很精細,感覺要花很多時間,有些很潦草,像是抓了個神。
無論細筆也好、速寫也好,都是她的人,他的愛。
「不會的叔叔畫的好好呀,好喜歡」
女孩看著,眼神很亮,帶著水。
一眨眼,便有一滴淚點在紙上。
她才知道,不是只有難過或激動的情緒會令人想落淚,原來眼淚也有那麼溫柔的時刻。
「寶貝怎麼又哭了,乖啊,叔叔在這呢。」
女孩把書本闔上,再度把人抱上。
她不用說明自己為什麼想哭,他懂的,他都懂。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女孩便緩過來了。
她真的很難想像在年初以前,自己還是個一年掉不到一滴淚的人。
怎麼現在三天兩頭就矯情了。
都是叔叔給慣的。
睡前,她跪坐在床邊,等著叔叔洗好出來。
涂江顧頭髮還濕著呢,看女孩坐在床邊看他,笑著邊擦頭髮邊走過去。
「寶貝怎麼了?」
「叔叔,我幫你吹頭髮」
女孩拍了拍前面的位子,讓男人坐下。
那表情還有點兒招待顧客的樣子,就認真。
男人把腳放在地上,坐著背靠她,頗有一種看好戲的感覺。
「那就麻煩寶貝了。」
他的背後是女孩柔軟的身體,帶著與他相同的香氣,又多了一點暖。
小翡翠的手指在叔叔髮間穿梭,涂江顧頭髮不長,其實吹起來很快。
女孩兒跪在床上,他坐在床上,導致了男人後仰便是綿軟乳峰。
他不知道這是自家女孩特意給的福利,倒是為了這毫不設防可愛的行為而有些愉悅。
風聲切換,從熱流轉為和風,她習慣在吹完之後將過多的熱意散去。
一陣陣涼風吹過,耳際還有點癢。
再接著,他便感覺到一點淺薄的濕熱,是氣息、是觸碰。
在耳際,又像是抿在心上。
吹風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到旁邊,沒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