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足够。
一千块不是小事,余昭打电话给关山熠,电话那一头有呼啸的声音。
我在地铁上。
你尾款付了吗?
什么?
余昭不知道他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
她等呼啸声过去,又问了一遍:你尾款付了吗?
关山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付吗?
余昭像是忽然从水里钻出来喘气:没事,不要紧。
嗯?
其实我来付也好。
这句话她说出来,就好像十七岁少女在夏天喝冰镇可乐。
关山熠怕她是生气了才这么说,语气软下来,道:没付吗?我可能忘了;我把尾款转给你
余昭不喜欢这种互联网段子似的对话,她有许多话要说,但不是对关山熠;对关山熠,她只留下了一句:先吃饭吧,挂了。
转过身,她对柜姐说:微信。
998,支付成功。
西班牙餐厅的海鲜烩饭香气扑鼻,起泡酒滋发了余昭仅剩的性感,她用理智撒了个谎,告诉关山熠:
手表很喜欢。
她终于花自己的钱,戴上那块和关山熠一样的臭表。
走一个。
举起酒杯,关山熠不知道她在难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