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办?
余昭会不会让那个男人穿他穿过的睡衣?
余昭会不会让那个男人换床单?
余昭和那个男人过了怎样的一夜?
那些画面只要稍微想想就忍不住血气翻涌。八点十五,聪明、骄傲、克制的关山熠急匆匆跑到对面小区,直接上楼按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没有人应,他直接敲门
咚咚,咚咚咚。
总共五下,一声比一声响。
拖鞋的声音靠近了,余昭打开一个门缝,还没伸出手,关山熠直接拉开,余昭吓得往后一哆嗦,定睛一看是关山熠,这才长吁一口气。
她面色发白,虚着声音骂他神经病。
诘问到了嗓子眼,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一句:
我来找你看欧洲杯。
余昭拧着眉毛,又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你早上找我看欧洲杯?
关山熠这会儿仔细观察了一下余昭,不光脸色难看,眼窝更是铁青,她一只手扶着鞋柜,一只手捂着脖子,难耐地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
我想打嗝,但是打不出。
关山熠鼓起勇气问: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然呢?我妈又出差了,我爸常年不在家。快关门,有蚊子。
她虚浮着脚步去厨房喝剩下的奶昔,皱着眉毛喝了两口,粘腻的水果纤维块在喉咙滚过,仿佛砂砾摩擦一样难受。
她张着嘴,打了个难闻的嗝,捂着脖子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全速跑到卫生间水池。
关山熠紧随其后,还没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她吐的声音。
嗯余昭的手要去推开关山熠,不让他进来,肠胃痉挛着,嘴里还在反胃水,她说不了话,关山熠也不听她的,就是要进卫生间。
关山熠被余昭呕吐的样子吓着了,赶在余昭之前把水龙头打开,手轻拍她的背,急得直打颤。
又是一波痉挛,可是这一次胃里的东西全吐光了,她没有东西可吐,胃里仿佛有火焰在烧灼,她难受得直接抓住关山熠的胳膊,掐出鲜红的印子。
关山熠眼睛红了,但不是因为余昭掐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虚弱的余昭,她痛苦得眼球充血,一边呕吐,一边急出哭腔。
她吐不出东西,只能不停地干呕,肚子痛得余昭直接闭起眼睛哭。
关山熠也着急,他急得也掉眼泪,他问:怎么了?吐出来就好了你吃了什么?你干什么了昨天?
一连串的问句抛出来,只让两个人更急。
最后一次痉挛结束,余昭松开关山熠,三两下冲洗完嘴巴,做了一个深呼吸。
可能吃坏了,她往卫生间外面走,也可能是着凉吧。我已经叫了外卖,刚才以为是药到了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你就自己一个人吗?
最近一阵子,关山熠从来没有这么大嗓门冲余昭说话。关山熠一直以冷静克制自居,今天看到余昭一个人干呕,吐完了,也哭过了,就安安静静的,仿佛再日常不过,这样的余昭让他陌生。
余昭虚弱得甚至没有力气和他吵架,只是又喝了口水,躺回床上,盖好被子,让关山熠安静点。
冰箱里只有一些瓜果剩菜,锅里干干净净什么粥汤也没有,余昭早上只喝了半杯奶昔,还吐了。
关山熠回到余昭的卧室,要她去医院。
我买了药了。而且现在去还要做核酸,保不齐医院还有病毒。
关山熠:你不是医生,怎么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万一是新冠呢,早发现早治疗。
余昭虽然虚弱,却也哈哈大笑,笑完冷着脸,坚持说不去。
我开车送你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