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委屈了你。
但其实如果你是问我,我并不在乎这些。
我不一定需要他爱我,他愿意敬我重我,往后与我一起养几个毛孩儿,任凭他在外招惹几多小姑娘,那又如何?
这平常的一句话宛如一柄利刃,骤然将方昭的心割得血肉模糊,五内都已俱凉。
她失神地看着徐婉,喃喃道,你是这样想的?即便他所爱另有他人?你也不伤心么?
我伤心什么?我所爱属于我,往后方家主母是我,与他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皆只会是我。
外人总是不明我因何待你好,七七,你是徐家的福星,也是我徐婉的再世菩萨,我怎会不待你好呢。
当日我去救你还以为顶多得些银两,了不起是能在方将军面前混个脸熟,哪曾想,我们竟会成为一家人,而他...
而他,会成为我的夫君...徐婉翘起的唇角缓缓落下,她轻轻握上方昭的手,满目含情。
七妹妹,这一切都得多谢你,我真的非常感激,我恨不得一世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成全。
方昭怔怔地望着她那脸上怎么都藏不住的深情不悔,心中犹如刀剑相割,胸口瞬间升腾起翻滚的湿意。
心底像经历了一场轰然的暴雨,压抑的空气,浓烈得让她窒息。
为什么直面徐婉的剖白会令她如此撕心裂肺,摧心剖肝?
她不想听,她竟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她只想大叫,只想呐喊,只想立刻拿把剑去将大哥捅死!
谁都得不到他最好!
方昭无言仰头眺望苍穹,蓝天白云,日光昭昭,光影流连,阳光透过树冠洒落在她的额头上,将她的痛苦显露无遗。
徐婉对方砚的这份爱,她自问难以企及。
回想这十六年,她除了索取,有为自己的大哥做过什么吗?
没有,答案是没有!
那么自己真的懂爱吗?为什么被大哥侵犯了一回,灵魂便总在叫嚣着想要向他靠近?
她是否模糊了爱情与亲情的界限?
而且...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竟敢想...
配吗?知礼仪懂廉耻吗?学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就不觉羞愧吗?
这个秋天真的好漫长啊,也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无尽的麻木和茫然涌上心头,方昭轻道,那怎么行,要是忙着给我做牛做马了,还怎样与我大哥养毛孩儿。
她强自抑制心头痛楚,低低地吐了一口气,反手执紧了徐婉的手,徐姐姐,你是个好姑娘,定会得偿所愿。
七七也是个好姑娘,我明白你是自幼被你爹娘亲生死相随的深情所感,才如此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纯粹。
徐婉似察觉异样,如同听到了方昭心底深处那声郁然低迴的叹息,她渐渐敛了笑。
但世间男儿皆薄幸,真能做到一双人的实则凤毛麟角,且说了,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殿下的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
她肃容道,所以七妹妹,看开一些,给殿下一个机会,姐姐相信你也会如意的。
好,方昭难忍心头悲伤,眼眸渐红,泪意汹涌而出,那,徐姐姐,不然你先回去?
她微微垂头,任泪珠一滴滴,一滴滴不停地掉落在萋萋芳草丛中,听你这么说,我忽然想见见殿下与他聊聊了。
好啊,太好了,你要这样想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子殿下指不定会怎样高兴,可需我去帮你知会他?
不,不用,徐姐姐,你带着春兰下山罢,让她走一趟东宫便是。
短暂的一阵静默后,方昭极轻地笑了笑,只是对不住了徐姐姐,未能与你一同赏花。
这有什么,下回咱再来。徐婉喜上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