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几天的情绪折磨,让她宛如半个行尸走肉。
贺颂置若罔闻,甚至后退一步,生怕阮醉筠去抢。
你心里生病,又不是身上生病,这样没完没了的吃药,有用吗?贺颂记得她刚回来那会儿,纵使事业失意,也比现在好太多,还带着一点儿大不了从头来过的朝气和希望,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
他看着阮醉筠,一字一句,你心里难受,你跟我说。你恨谁,想骂谁,你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阮醉筠终于舍得抬眼看他,只不过这一眼,多少是漠然无波的。
跟你说?她眼里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讥讽,刺目极了,用处不大,还不如那些药呢。
真的没用,就算发泄出来又怎么样,他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孩儿,能帮得了她什么?就算他想帮,那点儿微薄之力,她也不可能让他趟这趟浑水。
再说
你过来找我,你图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贺颂,算我求你,别再来了好吗,别再给我添乱了好吗?说到最后,阮醉筠的声音微微拔高,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
说完,其实阮醉筠就有点儿后悔了话说的太重了,她也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逼的受不了了,压抑的情绪似乎有了一个缺口,借着贺颂的畸形感情喷薄而发。
她其实不该迁怒他的。
贺颂脸上的刺痛一闪而过,被阮醉筠收进眼里,她顿一下,重新压低了声音,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声音已然有种崩溃的无措,带着一丝哭腔。
贺颂没生气,他只是心疼她。
他试探着伸手,对方下意识往后退缩。
贺颂无法形容这一瞬间他心里的难受,他收回手,笑得有点儿苦涩。
我图什么小筠姐,你以为我图什么?
我十六岁就认识你,比贺滕早。我高一就喜欢你,比贺滕早。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是三年。他对你就是真爱,我对你就是另有所图?
阮醉筠皱着眉看他,红着眼眶,眼泪一点点渗出来,在里面打转。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些情情爱爱。她心想,疯了,真是疯了。
我喜欢你啊,我图你的感情,我图你对我笑一笑,我图你能高兴一点儿,不要这么痛苦。我这么说,可以吗?!
最后几个字,声调猛地提高这一刻阮醉筠憋闷到极点的那些情绪仿佛终于被导火索彻底点燃在贺颂话音落下想去碰她的时候,她推了他。
你别碰我。
第二下,你别碰我!
伴随着这一声尖锐的斥声,贺颂突然发力,把阮醉筠揽进怀里她立刻挣扎起来,捶打在贺颂身上。
杂乱的肢体纠缠中,只有阮醉筠的拳头砸到肉体的闷声,贺颂一声不吭,任她打。
为什么都来逼我?为什么都来缠着我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她眼泪终于流下来,夹杂着尖锐的质问,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个除了父母以外,最爱她的人身上。
贺颂比她高很多,牢牢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却不限制她双手的自由。只是在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终于累到速度慢下来时,他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吻在她发顶。
哭吧,大哭一场。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如果这样你能好点儿的话,你打死我。
只要你别伤害你自己。
阮醉筠没有力气了,她瘫软在贺颂怀里,发出瓮声瓮气的哽咽,身体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他的上衣不多时,先是呜咽,然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人真是怪,她在那么多难捱的夜里,都能忍着不哭出来;偏偏有人来救她了,把她从那个黑暗逼仄的角落里拉出来了,她没忍住眼泪。
她前小半辈子过得太顺利了。从小到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