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泄了,发出遗憾的叹息,而另一群人则高昂欢呼起来,大叫着胜者的名字。
“花照荔!花照荔!花照荔!”
阮音脸色僵硬,她下了擂台,冲着云山众人所在,低头道:“抱歉。”
汤湄说:“已经很好了。”
身旁狂欢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等热情稍退,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又如涨潮般涌来。
“你们——”唐樱听不下去,回身瞪着眼睛开口,被燕无咎打断。
“唐樱,”燕无咎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人群,“别管。”
“不管?就让他们这么说?!他们也都是元婴期、都是某个学院最顶尖的那撮人,怎么就学不会管住嘴呢?!”
燕无咎抿了抿唇,道:“管不过来的。”
这种话他听得够多了,没意思,也没必要去管。
兰摇风手中拿着果酒,晃荡过来,听了两句,说:“正是因为是某个学院顶尖的几个人,才会如此傲慢,以为可以恣意点评他人;正是因为心中充满对魔族的恐惧,才会色厉内茬,不敢高声宣战,但敢窃窃论之。”
唐樱看见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兰摇风说:“都是一样的。云山这一届学生,刚进来时也是因为觉得自己足够出色,而这种出色一旦与燕无咎这样特殊身份的人扯到一起,便仿佛沾染了污点,于是不满。不过等时间久了,这些人就会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不算什么,心服口服之时,就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好!”唐樱给兰摇风鼓掌。
燕无咎:“……”
唐樱往兰摇风身后看了看,疑惑道:“阿九他们呢?”
“阿九和觞羽的鸟妖联谊去了,鱼恬和遥弯公主套近乎去了,王桁好像对花照荔一片痴心了,想与她讲两句话呢……不过轮不到他,这两天爱花照荔的人多了。”
唐樱被逗乐了。笑了两声,复又忧心忡忡:“只是,他们到底是从哪知道燕无咎的身份的?”
“这么说,”季岚落在三人面前,收剑,神情冷得与之前全然不同,“他当真就是那个人魔混血?”
“季岚!”汤湄低声叫他的名字。
唐樱昨天没见到她,但甘瑜之说过,汤湄是他们天玄地黄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所以大家都管她叫汤妹。她也是化神期。
兰摇风说:“是又如何?”
季岚长剑出鞘,寒芒毕露:“我——”
“哎呀呀,我没记错的话,云山有个规矩,不允许学生私下打斗吧?”
季岚凝视着凭空出现的黑衣男人,问:“你是?”
“鄙人陈此夜。”
“陈师兄!”季岚瞳孔一缩。
陈此夜笑呵呵道:“不愧是我们云山,既然叫我一声师兄,那我便要替先生们教育教育你等了。要打架么,去武场。若想要杀人么……先退了云山的学,再说罢。”
季岚沉默片刻,收剑说:“季岚知错。”
汤湄替他辩解:“季岚只是一时心绪难安,并非有意。他当初在飞泉斋时的好友没能考入天玄地黄,三个月前死在魔族手下——就在季岚眼前,实在是……”
“所以呢?冤有头债有主,谁杀的去杀谁,”陈此夜说,“对同门师弟平白无故地出剑,只显得你懦弱!”
季岚低声道:“对不起。”
汤湄说:“不是他本心如此。我猜想,与昨夜的梦有关。”
“梦?”
汤湄说,昨天晚上,她做了个梦。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其实已经很少做梦。更何况昨晚的梦还具有强烈的暗示意味,充满憎恨和邪恶。梦里,一切不幸的源头指向燕无咎。
陈此夜不动声色地传音给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