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迩已经习惯它粘人了,下意识抬手顺了顺它的脑瓜,继续睡。听见周时枫的一声轻笑,才恍惚睁眼。
他侧身躺在自己身旁,窗帘缝隙中透过的晨光照在他面上,双眸乌黑清亮。细碎的短发垂在眼前,过滤他和煦的眼神,落进她眼中均是多情温暖。
下颚线完美,肩宽颈细,半敞开的睡衣领口耷拉在胸前,露出大片凹陷的锁骨。
她最喜欢他的锁骨了,只是不敢摸,怕他又误会自己勾引他。
但想靠近他是真的,想拥抱他是真的。
对他的依赖也是真的。
周迩想起昨晚他的“绅士”,害羞地蒙了被子。
周时枫掀开被,却是粥粥不耐烦的呲牙叫了声。
他直接扯住它的爪子将它赶走,抱住小丫头甜甜美美的m kiss。
粥粥惊愕地瞪着眼睛,骂骂咧咧走了。
两个奴隶都变了。
不听话了,心里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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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重合的休息日。
两个人吃过早饭,准备回周迩的公寓拿快递。
周迩自昨晚收到妈妈的短信便觉得心里难受。
她在昏暗的客厅中发怔,粥粥像个小孩儿去粘着她。
看着躺在自己臂弯熟睡的小猫,忽然在想自己是否也曾这般孩子气的倚靠过妈妈。
答案是当然的。
她小时候很喜欢枕在妈妈的腿上,或像只树袋熊一般挂在她臂膀,让她抱。
只是那感觉很久违了。
久违到她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有时候她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可经验告诉她最终都是不欢而散,烦心着便算了。
下个月收到公司的结算……那些债务就可以还干净。
可她还是不开心。
因为有些伤口是无法就此散去的。
本能也是害怕。
怕很多事情。
怕妈妈依然对自己言语带刺;怕自己记仇,不想面对她;怕她们昔日的母女关系再也不能摆正。
一直沉浸在恋爱与自我成就的喜悦之中,跳脱出来去想这段令人痛苦的关系……
周迩觉得自己像只鸵鸟。以为将头埋进土里危险就不存在了,一叶障目。
周时枫打开车门的时候瞥了眼周迩,觉得她有点不对劲。透过后视镜观察片刻,发现她神情中遮掩了些许愁思,随即想到什么,却也没有问。
周迩现在有什么可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