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吊灯上。
虽然龚政说着最近几天都会在家,但路依航在接到电话之后,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往龚政所在的公寓走。手头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先到龚政那里先取东西吧,路依航在心里这样给自己解释道,也可以看看龚政的情形。
当路依航来到龚政家时,龚政正在里间画室收拾自己的众多画具。
当打开门,看到彼此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是心情复杂的。
“这么快就来了?”龚政压制住心里涌动的情绪,故作从容地说道。
路依航看到龚政脸颊生病后的消瘦,心里产生了一些他自己也弄不懂的情绪。再次看到龚政,他竟然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好没事就过来了你房间怎么有点暗,不开灯吗?”
“可能是停电了,或者是吊灯坏了。”龚政道,一边说一边将路依航让进来。
“你等着坐一下,我手头上有点事,呆会就来。”龚政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坐在沙发上。
龚政将画具一一摆放地整整齐齐,这是他的习惯,如果有一点不规整,都会让他极不舒服。放好后他出来招呼路依航。
“这些是你的东西。”龚政端来一个纸箱子。
路依航看了一眼,除了两件衣物,其它都是些小物件,龚政一如既往的细心。
“你这公寓停电,晚上怎么办?”路依航问。
龚政看了一眼窗外,一片灯火通明。
“大概不是停电,是保险丝断了的可能性比较大,明天会找师傅来修理一下。”
“那一晚上没电怎么行,什么都看不清,容易磕着碰着。”路依航说道,大条如他,居然细心起来了。
客厅光线不是很好,加上他又站在背光处,龚政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好好地看一看路依航,路依航没有什么变化,反观他自己内心倒是经历了一段沧桑似的。
“我帮你看看保险丝吧,我以前换过。”路依航开口道,他有过换保险丝的经验。龚政虽然在画画上是天才,但这样的事,大约是不懂的。
龚政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接受了他的好意,按着路一航所说和路依航一起来到楼下,查看电闸情形。只见楼梯下方墙壁上一排方盒子,上面标着各个房号。龚政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给路依航照亮,路依航看了一会,把一个闸挑上去,觉得大概行了。于是两人又上了楼。
只见家里各处来了电,但客厅的灯还是黑的。看来是灯坏了。路依航便建议去买个灯泡装上。两人又下了楼去买新灯泡。
路上,趁这个时间,路依航就开口问龚政:“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
“还好。”龚政说,停顿了一会,才又问,“你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好,课业挺忙的。”路依航说,以前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和龚政会到这个情形。他想起那天,他和江晚晚在一起被龚政看到,他自己一句话都没说的情形,但现在他不想提起。男人之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也不用解释太多。只是,他希望,他和龚政还能做回朋友,虽然像以前那样亲密大概是不可能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一阵难过。他愿意回到过去,但对于龚政来说,是不可能的。并且龚政,现在可能已经有男朋友了。人的心,可以变得那么快啊。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龚政,他也有了女朋友,和晚晚一起在球场边上时看见了龚政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公寓,路依航接过龚政拿来的椅子,毫不费力地翻上椅子。他身形高挑,伸手就可以够到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龚政用手机帮他照着。
一阵铃声响起,是“水边的阿狄丽娜”钢琴曲,是龚政的手机。
龚政收回手机,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