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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好好瞧了一番沐王府众人情急的模样,心里不免有点异样的得意:“任你多傲气,沐王府江湖地位多高,到头来,还不是要求我这个小泼皮?”
刘一舟自小父母双亡,由四大家将中的方家抚养长大,与方怡青梅竹马,自是关切情急:“不知方她们眼下不知是否很吃了苦头,贵友如能代为打听,在下很承韦香主的情!”
他险些脱口而出“刺客”的身份,但猛然想到此事须由小公爷定夺,以自己的身份决不能越庖代俎,当下便向着沐剑声瞧去。
沐小公爷顿了一顿,缓缓道:“舍妹日前忽然失踪,在下着急得很,却不知为何误入皇宫?韦香主,你如能设法相救,不论成与不成,沐剑声永感大德。徐三爷和白大哥的事,自然再也休提。”
韦小宝却又笑道:“我那癞痢头兄弟有没本事去皇宫救人,那也难说得很。行刺皇帝,那是多大的罪名,身上不知上了几道脚镣手铐,又不知有多少人看守。我说去救人,也不过吹吹牛,大家说着消遣罢了。”
沐剑声叹了口气:“要到皇宫中救人,自然千难万难,我们也不敢指望成功。但只要韦香主肯从中尽力,不管救得出、救不出,大伙儿一般的同感大德。”
韦小宝漫不经心地瞟了刘一舟一眼:“这才像话。我还以为沐王府高手如林,瞧不上我等小泼皮手段。不过,我这人一生一世,是决计不做赔本生意的,一命换一命,正正好,一命换两命,可不是生意经。”
刘一舟眼中精光闪动,双颊微红,上前朝韦小宝躬身长揖:“若你当真救得出小郡主和方师妹,你不论差我去做什么艰难危险之事,刘一舟决不皱一皱眉头。”
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十分干脆。
韦小宝撇撇嘴,什么师兄师妹,这等肉麻,定是早就勾勾搭搭,啧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但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青年弯下腰去,心里却莫名的犹如暑天喝冰水般舒服。
“好,一言既出,什么马也难追!我这就去找那癞痢头小三子商量商量。他妈的玩他两手,倒也快活。”一伸手,韦小宝从怀中摸了些物事出来,往八仙桌上一摔,赫然是四粒骰子,滚了几滚,四粒尽是红色的四点朝天,韦小宝拍手道:“满堂红,满堂红,上上大吉!唉,可不要人人杀头,杀个满堂红才好。”
众人相顾失色,尽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