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争吵经过他都听见了,他原本想早些出来,可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场几位看上去都和沈九晔有着暧昧关系,自己算什么,恐怕连加入其中争吵的资格都没有。
沈九晔被迫进了宴会的现场,挑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霍向天的眼睛始终鹰隼般盯在他身上,就连去献寿礼都献得心不在焉,也没和程庄主说上几句话便匆匆下了台。
沈九晔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察觉到对方来到自己身边坐下,不禁握紧了包袱皮。
这张桌子上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家里的大人大概去别桌敬酒了,他一个人用小手捏着盘子里的酥饼吃得满嘴渣子。霍向天沉沉地看着沈九晔的侧脸,心里又怒又酸,恨不能咬他一口。
沈九晔被他盯的肌肉发僵,受不住地开了口:“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霍向天磨着牙,伸手在他雪白的脸蛋上狠掐了一把。
沈九晔害疼地低叫一声:“你干什么!”
对面小孩好奇地盯住他们两人。
霍向天面向他一手撑在桌上,尽量克制着怒火道:“你到底总跑什么?我都已经答应你会带你回去解毒,我堂堂一个帮主,像是说话不算的人吗?”
沈九晔被困在墙壁与他伟岸的身躯之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心中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他张了张嘴,只道:“就算你说话算话,尹世昌也未必肯,况且他已经死了。”
霍向天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凑进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九晔带着报复性的冷笑:“他其实一直跟着你,我一离开你就被他抓了去,他折磨我侮辱我,后来被救我的人杀了,他是死有余辜。”
霍向天的表情非常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沈九晔又道:“亏你还说自己是什么堂堂一帮之主,被人跟踪了一路都没察觉出来。”
霍向天本来是要找他算账的,没想到反而被他数落了一顿。
“他死了,你的毒怎么办?”
“这要问你了,霍大帮主,你可是承诺过我。”
霍向天想了想道:“你跟我去松石岛找尚前辈,她是尹世昌的医门师傅,一定有办法解毒。”
沈九晔心中一动,他早就听闻松石岛上能人异士奇多,那位尚前辈就是隐居在那儿的制毒解毒的高人。虽然凌云昭也承诺过要为他解毒,但是他心里到底还是有结,不愿接受对方的帮助。他其实最想去五里山与手下汇合,但假如能先把毒解了更好,等他恢复武功,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罢多时,他垂下浓密的睫毛淡淡道:“何时出发?”
霍向天又向他靠近一些:“越早越好,最好今日就走,免得你那些情郎来找麻烦。”
沈九晔倏地斜了他一眼:“什么情郎,不要胡说!”
霍向天见他一只软白的手正搭在腿上,便一把抓在掌中摩挲:“一个宇文倾,一个程子庭,我说错了吗?难道还落下谁了不成?”
沈九晔用力抽了两抽没抽动,又顾忌对面那还眼巴巴看着他俩的小孩,不敢做出太大举动,从牙缝蹦出两个字:“龌蹉!”
霍向天也习惯了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一边揉搓他的掌心一边道:“哦对了,还有一个,我。”
沈九晔蓦地瞪大眼睛:“你不要脸!”
寿宴进行到夜里才散,前来拜寿的客人大部分都住在庄内客房,另有一少部分人要连夜赶回住所。霍向天与沈九晔甫一离席便被宇文倾叫住。
“叶玖,你要去哪里?”
“他跟我去办点事。”霍向天代替沈九晔回答。
宇文倾虽然平日嚣张惯了,但到底不是江湖中人,面对气势不善的霍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