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城中首富家的姑娘抛绣球招亲,坐在花车上,沿着花灯长街看尽俊杰,手里的绣球还未抛出。跟在车后的男子越来越多,无论有没有结亲,都要来试试运气,万一得了万姑娘青眼,可谓一步登天。
温玉章听见喧哗,拉着辟芷避在一旁,刚好临近一个灯谜铺子,他随手捡了一盏花灯来猜,买灯的老头已经热热闹闹说开了。
“哦?这要是个家里已经有妻室的男子接了绣球,那万姑娘要如何?”
“万老爷说了,有妻室也嫁。”老头见温玉章手腕一翻,已经把谜底猜出来,笑呵呵地说:“大老爷捷才,可是有功名?”
温玉章笑道:“小技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辟芷捡了一盏纸扎的玉兰灯递给温玉章,“要这个。”
这盏灯看着并不贵重,只是手艺繁复,那粉色玉兰层层花瓣做的极为细致,温玉章接来去看谜面,小老头捋着胡须说:“这一盏是我闺女做的,别看小小一盏,可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灯谜也是最难的。”
温玉章听了,笑着和辟芷说:“猜不出来你可别闹。”
“温大人今夜怎么这般谦虚。”辟芷低头一笑,许是常年在深水之中,他的眉眼极为冷清,这一笑宛如春水起波澜——是独占春色。
这一幕刚好被花车上的万姑娘看见,她愣愣地站起来掀开纱帘,周围的男子见了万姑娘貌美,起哄起来,她像是听不见,手里的绣球直直往辟芷肩上砸去。
辟芷下意识伸手一接,绣球正落在他怀里。
辟芷:“”
温玉章:“”
远处酒楼上看热闹的四条小蛇:“”
人群分开一条道,万姑娘带着侍女仆从往这里走,起哄声越来越高。
温玉章垂眉将灯谜交给小老头,“谜底是个‘春’字。”
卖灯的老头正看热闹,听得他猜出来了,忙把玉兰灯取下来递给他,一边恭喜道:“这灯放了半夜,小老头都以为送不出去了。”
“侥幸而已。”温玉章接过来,似笑非笑地撇了辟芷一眼,“刚好贺他新得娇妻。”
老头乐道:“那敢情好。”
辟芷拿着手里的绣球正不知道怎么办,听见温玉章的话,恼道:“你再这样说,我下次再也不和你一起出门了。”
“可是我让你接的绣球?”温玉章笑着问,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片金叶递给老头,“谢谢您,我拿这一盏就好。”
“玉章,”辟芷看他分明是不高兴了,挨过来握着他的手,解释道:“我哪里知道是个绣球。”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接?”
辟芷再后知后觉,这会也明白他这是吃醋了,又想哄他又想打趣他,还未说话,那万姑娘已经走到近前,朝辟芷行了一礼,娇羞道:“见过相公。”
辟芷:“”完了完了,娘子哄不好了。
他拉着温玉章小声道:“我没应啊,你别吃醋。要不咱们回去?”他作势就要平地起狂风,卷着自家小娘子跑路。
“不回去。”温玉章见不得旁人惦记辟芷,这一回去,还不知道招人念到什么时候。他从辟芷手里接过绣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等会你别说话。”
辟芷点头。
温玉章朝万姑娘笑道:“拙夫今年五十有三,小儿子都比你大了,万姑娘慎言。”
万姑娘岂肯罢休:“这无妨,既然接了我的绣球,我也就认了。”
“若是我说不许呢。”
万姑娘抬头去看辟芷,见他鬓边果然有白发,可又舍不得他的皮相,刻意放柔了声音,委屈求全:“我嫁过去也只做平妻,肯定会敬重你。再说这种事自然他说的才算,你不许有什么用。”
辟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