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恩已经哭喊得精疲力竭,蜷缩成一团失去知觉。倪密锡穿戴整齐,向瑞德招呼一声就转身离去了。瑞德抹了把脸,收起手机,用被子盖好赤裸的少年。他正试图解开床头的领带,门上忽然有人轻轻敲了几下。
葛林咬着嘴唇看完这骇人的视频,又点开瑞德最新的留言。
“他是被利用了。”
葛林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盯住自己的指尖集中精力,直到颤抖被控制住。
他这才注意到,昆恩在浴室里的时间也太久了一点。
“你在干什么?!”葛林猛地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隔挡,把昆恩用力拖出来。少年的皮肤被凉水冲得冰冷,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呼吸破碎不堪。葛林拉过浴巾擦干他的头发和身体,在抹到臀部时顿了一下。
昆恩的臀缝间红得吓人,似乎刚被粗暴地反复搓揉过。葛林蹲下身小心地拭净水渍,检查是不是有蹭破皮的地方,顺手打开了浴缸的热水。
“毛巾浸好了么?”昆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指洗手池。
葛林把毛巾拎出来拧得半干,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还是洗不干净么”
“你以为我是要给你擦身?”葛林把毛巾敷在昆恩后背肿胀的鞭痕上,扶着他坐在浴缸边缘,双腿浸在热水里。
“为什么”昆恩苍白的嘴唇渐渐有了些血色,但依旧抖得厉害,“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啊你都不要我了”
少年肩膀上的手一紧,捏得他有点疼。“我说过不要你了?”
“”昆恩怨念地嘟着嘴,“你都不不和我做了”
葛林轻轻拉住昆恩的头发,让他扬起头承受自己的深吻,伸出舌头扫荡他的口腔,逼他吞咽两人份的唾液。
“不要自作聪明。”葛林警告,“我告诉过你,要相信我。”
“可你还是会介意的吧”昆恩垂着眼睛,注视着自己两腿间。虽然不记得了,但知道自己明明已经有正在交往、非常依恋的人,却还被陌生人进入身体,甚至可能因为陌生人高潮,让他有种极其强烈的罪恶感。
“昆恩,你觉得性是什么?”葛林脱掉浴衣滑入浴缸。他把昆恩的双腿搭在肩膀上抱住,后脑勺靠着少年平坦的小腹。昆恩低下头,手指伸进那漆黑的短发中轻轻按摩着葛林的头皮。背上凉凉的很舒服,腿脚又泡得暖暖的。浴缸里蒸气氤氲的热水仿佛一路流进了他的心里。
“是互相喜欢的人一起做开心的事”昆恩忽然闭了嘴。他意识到自己的经历对于这个说法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如果能这样当然好。”葛林把他的一只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握在掌心里,“但世事往往难如愿。有时我们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去交换另外一些东西。”
“为什么要用这个去交换啊”昆恩瘪着嘴,“明明是不对的”
“因为有时候你除了自己的身体,一无所有。”葛林冷笑一声,“——或者说,你没有任何其他对方感兴趣到能拿来交换的东西。”
昆恩叹了口气,俯下身把下巴轻轻搭在葛林的头顶。
“你也算是接触过些高层了。”葛林捏捏他的手,“你觉得他们的生活和你有什么一样的地方么?”
完全不一样。昆恩想说。不过他忽然回忆起了仿佛很久之前,第一次在夜店接触到槐特的圈子,后来又被掳到高登的宅邸
他想起那些低调精致的穿搭,贵得吓人的酒水,豪华的住所,奢靡的派对,无所顾忌的迷幻药物,能把活生生的小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权力
他又想起了某种无处不在的褐色碳酸饮料。
“可乐。”昆恩表示,“大家都喝可乐,而且喝的可乐都是一样的。”
葛林笑得浑身颤抖,掐掐昆恩修长的小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