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不见的会员’。”两人吃得口渴,各买了瓶啤酒,站在路边看着人们大呼小叫地射气球、抓玩偶,开着碰碰车横冲直撞,“那些人忘记了自己加入的真正目标,把本来应该是手段的东西当成了目的。”
天哪,槐特。
康柏习惯于和那些“被玩坏的家伙”做,而槐特现在似乎很适应和他过夜。
但是自己除了为他痛心不已,又能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呢
昆恩扬起脖子把啤酒一饮而尽,抬手打算再要一瓶。
“别喝了。要不要去玩那个?”雷温治指了指庆典中最高大纤细的那个游乐设备。
两人排了很久的队,才并排坐上底部圆环中一侧的座椅,肩膀被牢牢压住锁紧。他们背面固定了另外两个人,在愈发深沉的夜色中向上摆起。
他们沿着圆弧飞速升腾,跃过几十米高的顶端,又向下加速坠落,经过最低处再次飞升。转了两圈,他们上升速度骤然减缓,转动惯量却直接传到他们座椅外一圈的小环中,让他们绕着椅背中心的轴疯狂旋转起来。昆恩的心脏一下子甩进了嗓子眼,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叫出声来。忽然,他的手被抓住了。
雷温治紧紧攥着他的手,昆恩也用力回握,在这头晕目眩的颠倒翻滚中终于寻得一点稳定。而雷温治掌心与自己感同身受的湿滑冷汗,也比任何劝慰都更加让人心安。
终于,自转慢了下来。他们摇摇晃晃地坐在几十米高的夜空中,等待转到底部的人上下。周围一片昏暗,他们仿佛悬浮在高空无依无靠,俯瞰下面灯火辉煌的庆典现场,旁边渐渐隐入夜色的小镇,远处漆黑一片的延绵群山。初升的月亮遮掩了星光,皎洁明亮。
昆恩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着,手和雷温治握在一起没有松开。他知道这是典型的“吊桥效应”,因为外界刺激导致心跳呼吸加快,却让他潜意识里误以为是身边之人让自己心动。
但即使清楚理论,甚至隐约怀疑这都是雷温治的伎俩,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重回地面,昆恩和雷温治一人一口分享着一串裹着巧克力的草莓,向停车场走去——这非常行之有效。
虽然对雷温治依然没什么更多了解,昆恩还是觉得和他熟捻了很多。当学长的车停在旅馆门前时,他醒来发现自己和雷温治头挨头依偎着睡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