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密密麻麻的“怎么办”,看着颇有点惊悚。
这就是小高登所谓的“调教好给兄弟们尝尝”吧。昆恩打了个冷战。而且高登似乎先是自己把奴隶丢给别人轮奸,又气不过用烟蒂烫他泄愤?
“这算是斯德哥尔摩么?”
“我倒是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辛格抱起手臂活动着肩膀。他现在真的很想出去抽根烟,“其实也算一种常见心理吧。为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牺牲的越多,就越会说服自己离不开这个。不光是家暴,还有诈骗、邪教等等,许多人宁可越陷越深,也不肯承认自己之前的牺牲全是在犯傻。”
那对亮晶晶的琥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满脸认真地缓缓点头赞同。辛格紧紧抿住嘴,忽然有点移不开眼。
“但高登好像把他甩了?”昆恩显然没有这个困扰。他扭头抓过鼠标点了几下,“这是倒数第二篇”
主人弄坏了项圈
主人说我太瘦了傻掉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说什么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吃东西不想喝水不想睡觉
只想让主人艹
但是主人弄坏了项圈
昆恩反复阅读这短短的几行字,支着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脖颈。硬邦邦的凉意仿佛还卡在喉结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小高登的项圈,他也是戴过的。昆恩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双大手绕过他的脖颈,合上金属搭扣的脆响。他也能栩栩如生地想象出那双手转而拽住项圈,毫无怜悯地把人拖倒在地摔打,直到金属断裂开来,从乌青的皮肤上划过,沾上飞溅出的血迹。
但这种时候,受伤、疼痛和耻辱已经不是那个奴隶在意的东西了吧。,
项圈没有了,意味着主人不要他了。
昆恩忽然想马上冲回宿舍,把瑞德给他的项圈戴在脖子上,躲进暖乎乎的被窝里。那根链条要紧紧贴着皮肤,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才能安心。
“这篇是在一月份写的。”辛格的声音让他一下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距离他出事又隔了一个月。总觉得他这段时间不应该什么都没写?”
昆恩张了张嘴:“也许药物的戒断反应强烈到让他没办法做事?”
“如果他只用了,这么短时间内主要应该还是心理依赖。”辛格挠挠头,终于转向刚才一直不声不响趴在桌子上的涂文,“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是什么时候?”
“我说过很多次了”涂文没有抬头,闷声闷气地重复,“圣诞节。他很没精神,瘦了很多。还莫名其妙发脾气,和爸妈吵架摔门走了,之后就再没见到人”
昆恩翻看着那些随着时间进展越来越凌乱的叙述,捕捉到了“学校警告”类似的字样。
“他和小高登在一起后似乎就不怎么去上课了。”他耐着性子辨析那些乱七八糟的拼写,“寒假之后,他可能就要被开除了”
“嗯。如果他没正好死了的话。”涂文干巴巴地说。昆恩一下子闭了嘴。
辛格的手机忽然响两声。他看了眼号码,迅速合上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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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他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有什么进展我会再联系你们。”
明明是我们这边一直在主动联系官方吧。昆恩懒得再拿出表面上的客套,默默看着辛格拎包离开。至少他还记得给三人付账。
“咳,其实”昆恩看辛格消失在街道拐角,才摸出自己的平板,点开之前保存的页面,“这还不是全部。”
“不,说实在的,我不想查了。”涂文突然一拍桌子直起腰来。他的头发纠结成一团,四处支楞着,“真的够了。”
“呃?”昆恩诧异地看着对方把手机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