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调查局不会管这种没有疑问的自杀案件。所以当我看到雷温治,看到和他一起身亡的那些人,以及来处理后事的你们时”
两人对视着。辛格把昆恩的左手捧在掌心,捏着他的小指。弟弟的遗物里没有这枚戒指,可能是被兄弟会回收了吧。他们还真是事无巨细。要不是亲眼看到金、昆恩和雷温治手上的戒指,即使看了这么多卷宗,他也很难确定这真的是有组织的行为。
“您想知道些什么呢?”
“”辛格闭了下眼,似乎难以启齿一般,“你们是被强迫的么?”
“算是为生活所迫吧。”昆恩摇摇头,“但在兄弟会内部,一切都是自愿的。”
辛格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是滋味了。
“兄弟会利用你们获利?”
“不知道。”听葛林的意思,海豚会可能还真算个非盈利组织?
“你认为兄弟会的成员可能涉嫌什么违法的事情吗?”
“关于这个,我需要您的帮助。”辛格终于放下戒备,探头到昆恩唇边听他耳语。
“我会去仔细查一下,但不能保证什么。”他皱起眉头,“另外那件事你确定要这么做?不会有危险么?”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事。但以防万一,希望您能想想办法。”
“可能不太好操作。我考虑一下怎么弄比较安全。”辛格点点头。他凝视着这个和弟弟去世时差不多大的男孩,眉头似乎打了死结,“你也是为了钱?”
“不。”昆恩叹了口气,仔细斟酌着字眼,不自觉地摸了摸喉咙,“我是为了避免涂文哥哥的命运。”
辛格瞪大眼睛,半晌才恍然大悟:“——所以你会知道项圈的事情。”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他问出了多年前就想问弟弟的话。不能事先买好保险么?不能募捐么?不能选择经济可以承受的疗法么?不能
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扛在自己身上,别听那个无情父亲的话,及时向他这个哥哥求助么
“也许有吧,虽然对于我和他都已经太晚了。”昆恩叹息着望向窗外。这是个太阳迟迟不愿西沉的夏夜,闷热郁积在天地之间,没有一丝风能够穿透这凝滞的空气。
但天边已经开始有乌云聚集起来,隐隐闪着雷光。可能,会下场暴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