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深邃的浓黑,液体般涌进他瞪大到极限的双眼,渐渐淹没了大脑里的所有感知。
我要死了。真的。
死得毫无价值,贱如虫豸。
究极深沉的浓黑尽头,是一片炫目之至的白光。
顿悟像一颗炸弹,轰碎了昆恩之前坚信不移的认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昆恩脸上的眼罩被摘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光线刺进他呆滞的双眼,泪水和汗液在睫毛上凝成一排亮晶晶的小液珠,让他看起来更加迷离无助。
高登看着他飞速颤抖的眼睑,低头向他半张的嘴里送气。
干瘪的肺重新充满空气的过程,幸福得接近痛苦,正如他连在肩膀上那两根无知无觉的柱子,在柔和的按摩下重新慢慢变成他的手臂。
昆恩摊开四肢躺在床上,胸前和腹部洒满了自己空前绝后的爆发遗迹,股间则缓缓流淌着高登留下的纪念。
“高登先生”每次气流经过喉咙都像小刀在割裂他的声带,“对不起。”,
“哦?”对方挑起一边的眉毛,微微地笑了。
“雷温治”昆恩长长吁了口气,“他的死——不是您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