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想起床,用被子蒙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晌午才起来。
两人照例是在院子里搭了桌凳上吃午饭。褚宗浩明知苏奕不是真正的小少爷,却忍不住想拿这事开他的玩笑。他夹起一块腌肉放到苏奕碗里,调笑到:“本以为你是个身娇体弱的小少爷,没想到适应得还蛮好。觉也睡得好、饭也吃得香,一点也不挑剔讲究。开始还嫌卤牛肉咸,现在腌肉下饭都吃得可干净了。”
苏奕夹菜的手一停,嘴上回道是他脾气好不生气,心里却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暴露了本性。他又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哪里学得来那些少爷做派。这里的生活条件对他来讲并不算差,原本不适应的饮食吃了一段时间也觉得不错。想到逃离了那个牢笼、不用再被人灌各种各样不知道成分的苦药,心里更是舒畅。他下定决心之后要牢记身份,把颐气指使的娇气样学了个十足十,逮着机会就挑剔褚宗浩,弄得对方苦不堪言、后悔为什么要多嘴那么一句。苏奕倒是从这角色扮演中得了趣味,觉得对方听他吩咐做这做那的样子十分顺眼。
两人在这村子里住了两月有余后,褚宗浩先提议要结束这段雇佣关系。他和苏奕每隔一旬日就要去集市采买,官府的告示栏里从来都是空空荡荡,从没听闻有人要抓捕逃犯的。既然苏奕已经安全了,他也不必再做这个护卫。
苏奕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心里已经对褚宗浩产生了依赖,却又不愿意承认,故作镇定地把这段时间的佣金结了,睫毛颤抖犹如上下翻飞的蝴蝶。褚宗浩向他细细地讲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项,又举起茶碗祝他一切顺利,苏奕回应却都十分冷淡。等到褚宗浩收拾完行李提脚就要走,他才终于示弱地问出一句:“我们还能见面吗?”
褚宗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说:“江湖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相见啊?想见面也不一定能碰到。”
苏奕说:“到时候你去姑苏,保证你一进城,就能知道我在哪。”
褚宗浩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