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才加快了动作。男人的额角溢出汗水,从脸庞滴落,林朝用舌尖卷去滚动在嘴周的水渍。车内播放的钢琴曲演奏到高潮部分,戴君突然来了兴致,问他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么。《雨滴》。林朝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男人像是怔愣住了极短时间,又低头吻他的眼睫,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讶,“谁教你的?”“没人,”林朝用脚背蹭着男人的西装裤,断断续续地,“我自己。”他在越发激烈的抽插中闭上眼,大雨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减弱势头,他想象得出车外的场景。聚集的大团雾气从街道汹涌漫出,草木在乱吹的狂风中发出巨响,柔软细长的植物冒着雨水发狂疯长直至爬满车窗,水杉、蕨类植物和卷曲的藤蔓摇曳着从波浪的低语中缠绕汽车的轮胎,大雨像暴怒的狮子顶着膨胀的头颅在城中奔跑,以身躯四足凶猛撞击黑色车厢。夏日暴雨的味道裹挟着血和铜锈,新鲜而腥臭,被困在走廊里的少男少女跺着脚向檐外伸展手臂,捧起半透明的水花,犹如幻肢正在显形。而在雨中,林朝想,在雨中有一个瘦弱漂亮的男生涉水而行,他的右手拿着一把伞,左手握着背包带,那背包里装着小提琴,就在前一个夜晚,他用它给他拉了一曲《雨滴》,「肖邦前奏曲15号,雨滴,」无法发声的男生用老旧的手机打字给他看,「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我伞早八百年就弄丢了。”林朝摊手。]
「下午放学你在西门等一下,」男生一个一个字地摁出来,「我给你送伞。」
“别,我得去参加我哥的葬礼,放学了就去,坐26路,淋不着,”林朝没想到男生会是这样的反应,收起玩笑脸色正儿八经地强调了好几遍,“伞你自己留着,下课就赶紧回家,没准还能避开下雨那会儿。”
当时他回道:「好。」
既然答应我了,为什么说话又不作数呢?林朝急促地呼吸着,在全身的颤抖中抬起手捂住涨起水汽的眼睛,明明说了好的,让我放下心以为不会来,却还带了雨伞出现在校门口的,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