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车窗,雨水夹着凉风扑面而来,他在起身把冰淇淋丢出车外时用力地拧过头往后方看去,攒动的伞面和车流里再也看不到戴声沅。卖冰淇淋的女孩儿当时看到的就是戴声沅吧,所以才说“你们学校的人都好看”,都。原来那时他已经在他身后了。他颓然地倒向座椅靠背,“我不想去西郊了,”他草草地用手帕抹去头发和脸上的水珠,倒了一大口杯中泛着泡沫的威士忌,“我们做吧,”他哗地拉上遮光帘,“就现在。”

    他似乎听见戴君叹息了一声,男人拾起被揉得皱巴巴的手帕,耐心地擦拭着他颈项和肩膀处的潮湿,“李叔,去附近买套新的玻璃杯,”男人惯于以极轻极淡的口吻发号施令,措辞是客气商量的措辞,语气却强势而不容拒绝。老李把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泊车场。他自发地把双手举到戴君胸前,等待男人一如既往解开领带绑住他的手腕。不疾不徐脱下西装外套的男人看到他的举动却笑了,单手握住他的两腕压低,带了薄茧的拇指指腹顺着靛青色血管来回摩挲着,“总归是你兄长,”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俯身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探进去,迟迟未被咽下的烈酒从交缠的唇齿间自林朝嘴角淌下,车窗外的夜景灯火开始燃烧,而他身处一片火海中,却迟钝地感觉不到身体任何地方的焦灼和痛楚,如同被暴雨浇熄了所有热望。

    “你要我去?”林朝稍稍退开,挣开一只手去解戴君的皮带,拉开裤链,手掌覆上男人已然勃起的下身。

    “我陪你去。”平日冰冷疏离的男人沾上情欲后,像漂亮的白石膏雕像有了温度,声线都是温热的,在他身体四周点起微暗的火。离开了刀片、手杖、马鞭和各式各样锋利器具,他们竟像情人般在车内做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爱。戴君按压着他尾椎骨的手不断上移,抚摸他的腰线,揉捏他的乳尖,游走在他的锁骨和肩膀。男人近乎温存地噬咬他的颈侧和耳垂,沉沉呼吸流连在他的耳边,硕硬的龟头在他会阴处研磨,撞击在他囊袋上,林朝仰着头难耐地喘息,男人的阴茎在他臀缝间滑动时,他侧过头,越过椅背看到中控台旁的微型玻璃画廊里,停了一尾青铜色的鲸鱼。

    他见过,就在几天前。他在去往戴君公寓的路上被市立美术馆正在办的一场蒸汽朋克展拦下,站在那个名叫“鲸型大气污染净化船”的装置前动也不动看了快有半个小时。金属船身遍布着因氧化而形成的腐蚀斑痕,鲸鱼从尾部到凶狠龇立的一排尖牙都生了锈,两扇翅膀上的小孔、鱼身上每个轮辐、通气管道和啮合的齿轮机构都闪耀着绮丽的古老色泽,裸露的内部结构类似解剖物的陈列品,呈现出光的螺纹和涡旋、黑暗的浅金色固体物、空间的乳浆和梦的纹理。他跟戴君解释迟到的原因时随口提过一次,“那什么鲸鱼船还挺漂亮。”而此刻这尾流动着的凝固鲸鱼正静静与他对视,在它空洞的眼窝里,林朝看到两颗星星梳理着黯淡的红羽毛。

    “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林朝收回目光,探舌舔舐着男人因发出低喘而滚动的喉结,没有得到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之前这摆的是幅画,不对,摆了一照片?记不清了。”戴君松开与他十指相扣的右手,从衣摆探入掐住他的腰,掌心与性具有着同样张扬的热度,马眼处略带湿润的液体沾在他后穴边缘,左手食指按了下收缩的穴口,缓缓插进半截,徘徊在他耳根的双唇间发出低沉的气音:“缪斯。”林朝在战栗中回想起,头一回在车里给戴君口交的时候,戴君按住他起伏的肩膀,告诉他那幅浮雕画像的名字叫做《低语的缪斯女神》。做完他还拿出手机查了下,劳斯莱斯定制的缪斯雕画起价百万以上,而这身披绸缎羽翼的高傲女神却在转眼间被一头遍体生锈的金属鲸鱼替代,输给了售价不及她零头的残旧雕塑。

    车上的润滑液似乎用光了,戴君把精液抹在他翕动的后穴,抵在他臀间的阴茎慢而深地闯进,直到全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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