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仿佛再也没有力气与体内的疼痛抗衡般,慢慢慢慢地弯下了腰,“到这的时候魏一说不下去了已经,其实我也听不下去了。太折磨了。魏一没放过我,停了会儿又接着说,后来她还是给胖子买了条新裙子,带蕾丝边的白色连衣短裙,穿在胖子身上特别漂亮。胖子不敢看镜子,听魏一夸自己就傻乐了半天,又怕她生气,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问,姐,你觉得乔昊然会喜欢吗?魏一说会,这么好看乔昊然怎么会不喜欢。胖子没接话,穿着裙子站在她面前笑。魏一说十七年来头一回看见自己的弟弟露出这样的笑容。她边哭边跟我说,魏嘉影很乖的,是喜欢得多苦才要这样献一回身。你不知道,魏嘉影很好看的,笑起来的时候好看极了,他喜欢你这么久,你怎么就不能多看他两眼,对他哪怕稍微好一点?”
(“她”是一捧晶莹的雪,生疏,紧绷,僵硬,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化开,在他的怀中潋滟地荡漾。张开的唇角。猩红的舌尖若隐若现。火烫的耳垂。痉挛。腿间的流水。抽搐。比流水更幽暗的眼眸。急跳的眼帘。清澈的瞳孔。睫羽上翘,颤抖,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将他的心脏击得四分五裂。)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在我跟前,我就想把心都掏出来送给他。没人比我清楚胖子有多听话,不是真急了他可能也干不出这事儿。我都能想象到他有多害怕就我哥成人礼那会儿,诚哥刚踏进我家门他就瞄到了,飞过来扑我跟前,一张脸煞白,让我先出去避避风头。”林朝没看乔昊然,但他听得出来乔昊然话尾中极短的笑意,全因回忆往事泛起的愉快,“三年了都,他还替我记着。我说犯不着不就那么一脚么,他跟我争,说他数着呢明明是两下,还念叨什么下脚太狠太重了,说着说着眼又红了一圈儿。真的,他胆子就那么一丁点大,成天为我担惊受怕的,这也怕那也怕,穿了漂漂亮亮的裙子,长发飘飘出现在我面前,还怕我硬不起来,瑟缩着往酒里倒药粉,手抖得厉害,大半都洒在了外头,怕弄脏衣袖,着急忙慌找了纸巾擦掉。我看着呢。我都看着。我就一直坐那儿,像过去十年他做的一样,无论在哪周边都有谁,一双眼只放一个人身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往我心口上捅刀子,还忍不住想,只要他能开心点儿,别缩在后头,走近点冲我笑一笑,那再插几下也没事。穿裙子的人那么多,只有他卡在我心坎上了。是啊,胖子多好啊,乔昊然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又转过身去,情色在“她”光洁的后背流淌,燃烧,烫出一层氤氲的淡粉。他的手掌顺着腰线轻抚而上,濡湿的皮肤,深陷的腰窝,山峦般突起的肩胛骨,像有一对羽翼随时破开薄薄的皮肤。他把密密交缠的长发拨开,在晃动的视线中凝望那截洁白的后颈,那抹暗褐色曾数次闯进他的梦里,拷问他,引诱他,在他体内终极骚动的深层欲望间来去自如,放一把滔天大火,他被甜蜜的余烬淹没,夜色一层层向他身上沉淀,爱欲无所遁形,与酒精一同在他的血液里川流不息。)
“他大概觉着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我在干的人是他。射出来的时候我抱住他,一床的精和血,我靠近他耳朵叫了声胖子,他被干得最狠那会儿也不吭声,不带一点叫唤的,净喘气,憋得嘴唇都咬破了,生怕出了声儿我发现是他就会撒手走人。听见我喊他还是哭出声了——他好像每一次哭都是因为我,自个再疼再委屈没反应,结果看我手指头豁了个口子也哭,我打球崴个脚他能从操场眼红到医务室。我就看着他趴在枕头上,眼泪一直顺着眼角往外淌,哭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去亲他的眼睛,想亲掉那些眼泪,怎么都亲不完。”乔昊然用手背盖住眼睛,“我说别哭了,胖子。他声音里边还带着哭腔,跟我说,'老大,别忘记我',哭傻了似的,来来回回只懂得说一句话,让我记着别忘了他。”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