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与之席地对座饮茶,不灭天火在铜炉中烧得正旺,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细碎声响。
“飞白,你回来了。”
“皇姐你也在啊!”
剪飞尘飞眉入鬓,眼若灿星,无波的脸上漾开一丝宠溺的笑意,剪飞月倒了杯热茶,摆到剪飞白面前。
“这一路很冷吧?快点暖暖身子。”
北霁是衍陆的四个国家中,离元天最近的地方,也是谪仙最常聚集的地带,北霁人多是人仙混种,才得以对抗这万年的肃杀冰雪。
“皇兄皇姐,我把罗刹将军给押回来了!”
“那可是好事,你要如何处置他。”
剪飞尘对此不甚意外,他在这方面一向很信任剪飞白,南洲不过是一群运气好的庸民,加上这个来路不明的罗刹将军,才得以有今日的繁盛。如今罗刹将军被剪飞白所俘,南洲彻底失去庇护,无异于一个孱弱无力的婴孩。
“当然是玩死他了。”
剪飞白像只狡黠漂亮的猫儿,眨了眨翠绿的眼,剪飞尘默许。剪飞月毕竟是女儿家,心肠软,仁慈温婉,柳眉微蹙:
“飞白,可别太过分了……”
“知道知道,皇姐安心吧!那我就把他置于我的白月宫咯!我定狠狠惩罚他!先告退啦!”
剪飞白就是北霁的汹涌狂风,桀骜难驯,自由狂热,风风火火地来,热热烈烈地去。
待剪飞白离开后,剪飞月露出了同剪飞白一般玩味的笑意。
“皇兄,飞白把罗刹带回自己的寝宫呢。”
剪飞尘垂下眼,倒了杯热茶。
“随他去吧。”
北霁万年冰雪难融,白色是北霁人最常见的颜色,北霁人喜白,所以岁无忧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素若苍雪的榻顶。
岁无忧刚支起身子,便觉手腕生疼,低头一看,不仅是手腕,他的脚腕也拴着细如蚕丝的红线。红线从床顶悬垂而下,还挂着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铃响。
岁无忧左手握成拳,大力一扯,瞬间素色的腕如同宣纸被泼上一道凌厉的赤线,红线深深勒紧他的肌肤之中,渗出汩汩鲜血。
“若是再这么挣扎下去,红蚕丝会切断你的手。”
岁无忧循声望去,门外站着一袭身着雪色华服的剪飞白,金黄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在脑后,灿烂得耀眼,是这片冻原上唯一的炽热阳光。
“……”
岁无忧不言,但也不再挣扎了。他一丝不挂,三千白丝披散在他光滑洁白的蝴蝶骨上,血滴进洁白的褥被里,就和红蚕丝衬得他肌肤愈发雪白那般,有种刺眼的、锋利的美。
他望着剪飞白,赤色的瞳如同深不见底的血海,猝不及防地将人溺毙其中。
“小爷也不屑惺惺作态,我就是看上你的小骚屄了,如果你用你的小骚屄把我伺候爽了,我就留你一命,要是你敢动什么歪脑筋,我就把你的手脚都砍了,丢到军营里当肉便壶!”